第3章

盛府第一届“谁最绿茶”辩论赛------------------------------------------，重生这事儿就跟喝酒一样，越喝越上头。，想着低调点、悠着点，别吓着人。现在？她只想天天搬个小板凳，看林噙霜表演。，一大早，小板凳就送上门了。“大娘子，老**那边派人来了。”刘妈妈掀帘子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王若弗正在喂长柏吃鸡蛋羹，闻言抬头：“什么事？说是……老**让大娘子过去一趟，商量商量三月三的事。”？，才想起来——上巳节，盛家每年都要去城外踏青，女眷们坐车，男人们骑马，热热闹闹玩一天。。因为每次踏青，林噙霜都要整出点幺蛾子。不是“不小心”跟盛紘走散了，就是“偶然”遇见什么青年才俊，让墨兰去露脸。……，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抱去老**那儿玩吧。是。”奶妈接过长柏，退了出去。，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带着刘妈妈往老**院里走。一路上，刘妈妈小声嘀咕：“大娘子，您说老**叫您去商量三月三，怎么不叫林小娘？”王若弗笑了：“叫她了，她怎么表演？”刘妈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捂着嘴直笑。，王若弗刚进门，就看见老**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个单子，眉头皱着。“给母亲请安。”王若弗行了个礼。老**抬眼看了看她，神色有点复杂：“坐吧。”王若弗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等着老**开口。，把单子往旁边一放：“若弗啊，你跟母亲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王若弗一愣：“母亲何出此言？我听人说，你立了新规矩，各院开支单独立账，超了的自己补。”老**看着她，“还听说，你给卫氏送了燕窝，天天让人盯着厨房。”——老**这是不放心，怕她又在跟林噙霜斗气。
“母亲。”王若弗放下茶盏，坐直了些，“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您放心，我不是在跟谁斗气。”老**挑了挑眉。
“我就是想通了。”王若弗说，“上辈子……不是，以前我太傻，总觉得要争、要抢，才能过得好。现在我想明白了，争来争去，争的是什么？不过是些鸡毛蒜皮。有那功夫，不如好好过日子，把孩子养好。”
老**看着她，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你能这么想，就好。”老**叹了口气，“这些年，我看着你跟霜儿斗，心里也急。不是偏着她，是你那斗法……太蠢。”王若弗嘴角抽了抽。行吧，亲婆婆，说话就是直。
老**又说：“不过你这几日做的事，我都听说了。立新规矩、照看卫氏、对华兰上心……这才像个当家主母的样子。”王若弗心里一暖：“多谢母亲夸奖。不是夸奖。”老**摆摆手，“是实话。你早该这样了。”
“那三月三的事……”王若弗把话题拉回来。老**把单子递给她：“你看看，今年怎么安排。”王若弗接过单子，扫了一眼——还是老一套，几辆车，几桌席，几时出发，几时回来。
“照旧就行。”王若弗说，“不过……不过什么？我想着，今年让华兰也去。”王若弗说，“她五岁了，该出去见见世面。还有卫氏，她身子重了，本来不该折腾，但我想着她整日闷在院里，不如带出去透透气。小心些，应该没事。”
老**愣了愣，看王若弗的眼神更复杂了。“你倒是有心了。”老**说。王若弗笑笑：“应该的。”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林小娘来了。”王若弗和老**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来了来了”的意思。
林噙霜进来的时候，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身后跟着墨兰。墨兰三岁，穿着件粉色的小袄，被奶妈牵着，规规矩矩的。
“给老**请安，给大娘子请安。”林噙霜行了个礼，又推了推墨兰，“墨姐儿，给老**请安。”墨兰乖巧地行了个礼：“给祖母请安，给大娘子请安。”
老**点点头：“坐吧。”林噙霜坐下，眼睛往王若弗手里的单子上瞟。王若弗大大方方把单子递给她：“林小娘也看看，三月三的安排，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林噙霜接过单子，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淡了淡。“大娘子安排得妥当，妾身没什么想法。”她说着，又补了一句，“只是……只是什么？”王若弗问。
“只是墨姐儿还小，妾身想着，能不能带着她一起去？”林噙霜说着，眼眶又开始泛红，“这孩子长这么大，还没出去踏过青呢……”
王若弗心里笑疯了。这套路，她太熟了。先问能不能带墨兰，老**肯定答应。然后顺势说“墨姐儿一个人没意思，能不能让长枫也去”，老**也会答应。然后再说“两个孩子都去了，妾身不去照看不放心”，最后就变成全家都去，林噙霜也能跟着。
上辈子她就是这么干的。
可惜这辈子，王若弗不打算让她这么干。“林小娘这话说的。”王若弗笑眯眯地看着她，“墨姐儿是盛家的孩子，踏青这种事儿，怎么能落下她？我已经安排好了，几个孩子都去，长柏、华兰、墨兰、长枫，都去。”
林噙霜一愣。“那……那妾身……”她张了张嘴。“林小娘当然也去。”王若弗说，“你是墨兰的娘，不去怎么行？”
林噙霜彻底愣住了。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准备应对王若弗的刁难。结果王若弗全答应了，她那些话一句都用不上。这感觉，就像蓄足了力气一拳打出去，结果打在了棉花上。
“怎么？”王若弗看着她，“林小娘不想去？想、想去。”林噙霜赶紧点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老**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翘起。她活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林噙霜那点小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让她意外的是，王若弗居然能笑眯眯地把人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媳妇，好像真开窍了。
出了老**的院子，刘妈妈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大娘子您看见没有？林小娘刚才那脸色，跟吃了**似的。”王若弗也笑了：“这才哪儿到哪儿。那您怎么还让她去？”刘妈妈不解，“您不防着她点？防？”王若弗慢悠悠走着，“我不让她去，她就不作了？”
刘妈妈想了想：“那倒也是……所以啊。”王若弗说，“与其防着她，不如让她演。她演得越起劲，露的马脚就越多。到时候……”
她没往下说，但刘妈妈懂了。
“大娘子高明。”刘妈妈竖起大拇指。
回到正院，王若弗刚坐下，就看见华兰从里头探出小脑袋。“母亲。”华兰怯生生地喊。王若弗笑了：“过来。”华兰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
王若弗抱着她，心里软软的。这几天华兰天天来陪她吃饭，母女俩亲近了不少。虽然华兰还是有点拘谨，但已经敢往她怀里钻了。
“母亲，三月三是什么呀？”华兰仰着小脸问。“是踏青的日子。”王若弗揉揉她的脑袋，“到时候母亲带你去城外玩，有花有草，还有好多好吃的。”华兰眼睛亮亮的：“真的？真的。”
“那……那我能跟母亲坐一辆车吗？”华兰小声问。王若弗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酸。
上辈子这孩子，从来不敢跟她提要求。
“能。”王若弗说，“你跟母亲坐一辆车，就咱们娘俩，好不好？”华兰用力点头，小脸红扑扑的。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卫小娘来了。”王若弗让华兰去里头玩，然后让人请卫恕意进来。
卫恕意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不安。她扶着肚子，走得很慢，身后跟着个小丫鬟，手里捧着个包袱。
“给大娘子请安。”卫恕意刚要行礼，就被王若弗拦住。“说了多少回了，别行礼。”王若弗让她坐下，“怎么了？”
卫恕意咬了咬唇：“大娘子，妾身听说三月三要去踏青……妾身这身子，怕是去不了……”
“去得了。”王若弗说，“我问过郎中了，你这月份，坐车慢点走没事。整日闷在院里，对胎儿也不好，出去透透气，有益无害。”
卫恕意愣住了。
“再说了。”王若弗看着她，“你不去，怎么知道有些人会不会趁你不在动什么手脚？”
卫恕意的脸色变了。她听懂了——王若弗让她去，是为了把她放在眼皮底下，防着林噙霜。
“多谢大娘子。”卫恕意眼眶又红了。王若弗摆摆手：“别谢来谢去了。那包袱里是什么？”
卫恕意把包袱打开，里头是一套小衣裳，针脚细密，做得精致。料子不是顶好的，但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妾身没什么本事，就会做些针线。”卫恕意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这些日子承蒙大娘子照拂，妾身无以为报，只能做件衣裳表表心意。也不知道合不合身，要是不合身，妾身再改……”
王若弗拿起那件小衣裳，看了看，心里叹了口气。这针脚，比府里那些绣娘做的还精细。卫恕意怀着身子，熬了多少夜才做出来的？
“华兰。”她喊了一声。华兰从里头探出脑袋。“过来。”王若弗招手。华兰跑过来，看见卫恕意，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卫小娘好。”卫恕意赶紧还礼，眼眶又红了。
王若弗把那件小衣裳在华兰身上比了比，大小正好。“卫小娘给你做的。”王若弗说，“喜欢吗？”华兰眼睛亮晶晶的，点点头：“喜欢，谢谢卫小娘。”
卫恕意眼泪都快下来了，连连摆手：“大姑娘喜欢就好，喜欢就好……”王若弗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有点酸。
这女人，上辈子死得太冤了。
送走卫恕意，王若弗让华兰去试衣裳，自己靠在引枕上想着心事。三月三那天，林噙霜肯定会整幺蛾子。
上辈子她是怎么做的来着？
好像是故意让墨兰去偶遇什么青年才俊，结果没偶遇上，反倒让墨兰在众人面前丢了脸。这辈子，她应该会换个招数吧？
王若弗想着想着，嘴角勾起一个笑。不管她出什么招，自己接着就是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看戏了。
三天后，三月三。
天刚蒙蒙亮，盛府门口就热闹起来。几辆马车一字排开，下人们进进出出，搬着各种东西。王若弗站在门口，看着刘妈妈指挥人装车。
“大娘子，都安排好了。”刘妈妈走过来，“老**一辆车，您和大姑娘一辆车，卫小娘一辆车，林小娘带着四姑娘一辆车，长枫少爷跟着主君骑马。”
王若弗点点头。
这个安排，她特意动过心思。
老**年纪大了，单独一辆车，清静。卫恕意身子重，单独一辆车，舒坦。林噙霜带着墨兰，单独一辆车——让她自己待着，省得碍眼。至于她，跟华兰一辆车，正好培养感情。
正想着，盛紘从里头出来，身后跟着长枫。五岁的长枫穿着一身新衣裳，小脸上带着兴奋。
“母亲。”长枫走过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王若弗点点头：“今天骑马，小心些，别摔着。是。”长枫应了，又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王若弗心里明白。这孩子被林噙霜教得，见了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突然听见她关心自己，大概不太适应。
她没多说，只是冲他笑笑：“去吧。”长枫愣了愣，点点头，跟着盛紘走了。
林噙霜带着墨兰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假。“大娘子早。”她行了个礼，“劳大娘子费心安排了。”王若弗笑眯眯地说：“应该的。林小娘上车吧，待会儿该出发了。”
林噙霜点点头，牵着墨兰上了车。墨兰手里攥着几朵野花，小脸上带着懵懂，根本不知道她娘在打什么主意。
卫恕意出来的时候，走得很慢，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扶着。“大娘子。”她要行礼，被王若弗瞪了一眼，赶紧站直了。“上车吧。”王若弗说，“路上要是难受，就让车夫停下来歇歇。是。”卫恕意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最后出来的是老**，被丫鬟扶着，精神很好。“都安排好了？”老**问。“好了。”王若弗扶着老**上车，“母亲放心，都妥当了。”老**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手：“辛苦你了。”王若弗笑笑，没说话。
队伍出发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几辆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往郊外去。
王若弗坐在车上，抱着华兰，透过帘子的缝隙往外看。华兰第一次出门，兴奋得不得了，一会儿趴在这边看，一会儿爬到那边看，小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母亲，你看那朵云，像不像小兔子？”王若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了笑：“像。母亲，你看那片田，黄黄的，是什么呀？那是油菜花。”
“油菜花是什么？是一种花，开了花之后能榨油。”华兰眨眨眼，似懂非懂，又问：“那能吃不？”王若弗笑了：“不能直接吃，榨出来的油能炒菜。”
“哦。”华兰点点头，又趴回车窗边，“母亲，你看那边……”王若弗看着她兴奋的小模样，心里软软的。这孩子，平时在府里**得太紧，出来一趟，跟放出笼的小鸟似的。
走了一个多时辰，队伍在一个山坡前停下来。这里依山傍水，风景极好，是盛家每年踏青的老地方。
下人们忙活着铺席子、摆点心、烧茶水。女眷们下了车，三三两两散开。
王若弗扶着老**坐下，又让人去安顿卫恕意，然后才带着华兰在附近转悠。
“大娘子。”刘妈妈凑过来，压低声音，“林小娘那边……怎么了？她带着墨姐儿往那边去了。”刘妈妈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树林，“说是去采花。”王若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林噙霜和墨兰的身影，正往林子里走。
她挑了挑眉。
采花？
这借口，上辈子用过八百回了。
“让人盯着。”王若弗说，“别靠太近，就看着。是。”刘妈妈应了，悄悄安排人去盯梢。
王若弗继续带着华兰散步，心里却在琢磨。林噙霜去林子里做什么？上辈子她是想偶遇什么青年才俊，但那是在宴会上，不是在野外。这荒郊野岭的，能偶遇谁？
除非……
王若弗的眼睛眯了起来。
除非她提前安排了什么。
正想着，刘妈妈匆匆走过来，脸色有点古怪。“大娘子，那边……”她压低声音，“林子里有动静。”王若弗挑眉：“什么动静？”刘妈妈声音压得更低了：“有个男人。穿得挺体面，像是哪家的公子。林小娘带着墨姐儿过去，正好‘偶遇’上了。”
王若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原来如此。
王若弗想明白了。
林噙霜不是想让墨兰练手，她是想自己露脸。带着孩子，显得她是个慈母；偶遇公子，显得她有缘分；要是能攀上话，以后就有借口走动。
可惜算盘打得太响，人家根本不接茬。
“然后呢？”她问。“然后……然后那位公子看见她们，行了个礼就走了。”刘妈妈说，“林小娘还想说什么，人家头也不回。盯梢的人说，那位公子走得急，把墨姐儿吓了一跳，往后一退，踩到裙角，差点摔着。墨姐儿当场就哭了，林小娘哄了半天才哄好。”
王若弗笑得直不起腰。笑够了，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精彩，太精彩了。”刘妈妈不解：“大娘子，您不生气？生气？”王若弗看着她，“生什么气？她演她的，我看我的。演得好，我给鼓掌；演砸了，我当笑话看。多好的消遣，生什么气？”
刘妈妈愣了愣，也笑了：“大娘子这话说的，倒像是在看戏。本来就是看戏。”王若弗说，“行了，继续盯着，下一场开场了记得叫我。”刘妈妈笑着去了。
王若弗不知道的是，林噙霜在林子里遭遇的，远比她听说的更精彩。
当时林噙霜牵着墨兰，远远看见那位公子，心里一阵狂喜。她认得那身衣裳——齐家的公子，就算是个远亲，也比盛家门第高。
她整了整衣裳，露出最温柔的笑，牵着墨兰慢慢走过去。“墨姐儿，那边有好看的花，娘带你去采。”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那位公子听。
墨兰懵懵懂懂地跟着她走。
走近了，林噙霜正准备开口，那位公子却像是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眉头一皱，转身就走。林噙霜愣住了。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嫌弃。
更可气的是，那位公子走得急，把墨兰吓了一跳，往后一退，踩到裙角，摔在地上。墨兰“哇”的一声哭了。林噙霜赶紧蹲下去哄，心里却气得发抖。
她抬头想喊住那位公子，人家已经走远了，只看见一个小厮跟在后面，边走边回头，脸上带着笑，像是在看笑话。
林噙霜那一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午的时候，太阳暖洋洋的，众人在山坡上用了午膳，又歇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府。
王若弗正带着华兰往回走，突然看见林噙霜从另一个方向过来，脸色阴沉，身后跟着的墨兰小脸上带着委屈。
“怎么了这是？”王若弗笑眯眯地问。林噙霜挤出一个笑：“没什么，墨姐儿玩累了，有些闹脾气。”王若弗看了墨兰一眼。三岁的小姑娘，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小孩子嘛，正常。”王若弗说，“上车歇歇就好了。”林噙霜点点头，带着墨兰上了车。
王若弗看着那辆马车走远，嘴角勾起一个笑。刘妈妈凑过来，压低声音：“大娘子，打听到了。”
“说。”
“那位公子，是齐家的远亲，姓什么不知道，只知道是来京城投奔的。”刘妈妈说，“奴婢让咱们的人跟着他们到了山下的茶棚，听那小厮跟茶棚老板闲聊，说是齐家的表亲，刚来京城不久。”
王若弗挑眉：“齐家的表亲？对。”刘妈妈说，“虽然是远亲，但能投奔齐家，想来家底也不差。还有一件事……”
“什么？”
“那位公子身边跟着个小厮，盯梢的人听见那小厮说了一句话。”刘妈妈学着那小厮的语气，“那小厮说：‘公子，方才那位夫人，怎么看着不像正经人家的？’那位公子说：‘少管闲事，走吧。’”
王若弗笑得直拍大腿。
不像正经人家的？
这话要是传到林噙霜耳朵里，她能气死。
“行了，别笑了。”王若弗揉揉笑疼的脸，“回去吧。”
回府的路上，盛紘一直带着长枫在前面骑马，偶尔派人来问问老**和大娘子安好。华兰累得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在王若弗怀里，睡得香甜。王若弗低头看着她，心里软软的。这孩子，真乖。
至于林噙霜今天那出戏……王若弗想着想着，嘴角又翘起来。
这才第一回合呢。
晚上，王若弗刚躺下，刘妈妈又匆匆进来。“大娘子，有个事儿……又怎么了？林小娘院里传来消息，说墨姐儿回去就发热了。”刘妈妈说，“林小娘急得不行，让人去请郎中。”
王若弗坐起来：“发热？严重吗？听说还好，就是有些低热。”刘妈妈说，“郎中说，可能是白天吹了风，加上受了惊吓。”
受了惊吓？
王若弗挑了挑眉。
白天在林子里，墨兰被那位公子吓得摔了一跤，可不就是受了惊吓。
“让人去问问。”王若弗说，“看看墨姐儿怎么样了。是。”刘妈妈退出去，王若弗靠在床头，想着这事儿。
林噙霜想攀高枝，结果把女儿吓出病来？这叫什么事儿。
她想了想，又觉得好笑。
那位公子的随从说“不像正经人家的”，这话要是让林噙霜知道，怕是要气**。
第二天一早，王若弗正用早膳，刘妈妈进来汇报。“大娘子，墨姐儿那边退热了，没什么大碍。”王若弗点点头：“那就好。”
“还有一件事……”刘妈妈压低声音，“林小娘昨儿个夜里，在自己院里骂了一宿，骂的辛苦着呢。”
“骂谁？”
“骂那个公子。”刘妈妈说，“说他有眼无珠，不识抬举。骂着骂着，又骂那小厮，说什么‘一个下人，也敢嚼主子的舌根’。”
王若弗挑眉：“她怎么知道那小厮说了什么？奴婢也纳闷。”刘妈妈说，“后来一打听，原来是那小厮在茶棚说话的时候，她的人也跟去了，听见了。”
王若弗笑了：“那她不得气死？”
“可不是嘛。”刘妈妈捂着嘴笑，“听说骂到后半夜，嗓子都哑了，跟破锣似的。今儿个一早起来，想叫人倒水，张嘴只有气儿，没声儿。丫鬟凑跟前听了半天，才听明白她要什么。”
王若弗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得直不起腰。
辛苦？
她那是辛苦吗？她那是作妖。
“行了，别管她。”王若弗摆摆手，“让她自己折腾去。”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重生的日子，可真好啊。
同一时刻，京城齐家别院。
那位公子回到住处，换了身衣裳，坐在窗前发呆。小厮端了茶进来，忍不住问：“公子，今儿个那夫人，您认识？不认识。”公子皱眉，“就是觉得奇怪，哪有正经人家的女眷，带着孩子往陌生男人跟前凑的？”小厮笑了：“奴才也觉得奇怪。那夫人笑得，啧啧，跟戏台上演的似的。”
公子瞪他一眼：“少胡说，传出去坏人家名声。”小厮吐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公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想起那场面，摇了摇头。京城的妇人，真是……什么都有。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