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话语吓得浑身一哆嗦，脚步顿住了。就在他们犹豫要不要先把我打晕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侯府的大门被人由内一脚踹开！
高大英武的聂渊寒着脸，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尊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脚踹翻了那两个混混，然后恼恨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怒骂：“苏轻语到底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就这么**？宁愿被带走也不求本侯？！”
我闭上眼，根本不屑看他。他见我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怒火更盛，忽然蹲下身，一把将我从雪地里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就在他抱起我的这一刹那，我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满是嗜血的疯狂。我抽出藏在袖子里的短刀，对准他的腹部，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手软，“噗嗤”一声，狠狠插了进去！
鲜血瞬间溢出，温热的液体溅在我的脸上。我冷冷地看着他骤然放大的瞳孔和不敢置信的眼神，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你不认我，没关系。但不让我活，那就和我一起死吧！”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扭动刀柄，试图扎得更深。聂渊发出一声闷哼，他一手抱着我，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我握刀的手。他的手劲太大了，大得像铁钳。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刃，一点点滴满我的手心，再一滴一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侯爷——！”门房的护卫们见状，惊恐万状地举着长枪冲了过来。
“退下！”聂渊咬着牙，一个狠厉的眼神将他们喝退。他没有立刻杀我，而是静静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在那一瞬间，我竟然从他冰冷的眸光中，看到了一丝古怪的得意。
“这双眼睛像狼崽子一样……倒是遗传了本侯在战场上的血性。”他喘着粗气，嘴角竟然勾起一抹病态的弧度，“本侯何时不让你活了？你这点疯劲儿，倒是比**那个只知道哭泣的蠢货强多了。”
我恶狠狠地磨了磨牙，还想拔出刀再捅他一次，可接连的饥饿、高烧和刚才的爆发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体力。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晕倒前，我听到那两个混混吓破胆逃跑的声音，以及他们荷包里碎银子碰撞的声响。
我想活下去。哪怕是化作**，我也要活下去，把这座高高在上的侯府，烧成灰烬。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是被冻醒的。虽然屋子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暖如春日，但我却被人剥光了丢在冰冷的地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正端着一盆混着冰渣的雪水，毫不留情地泼在我的脸上。
见我醒了，那婆子满脸轻蔑地冷笑起来：“小贱种，还真以为进了侯府就是主子了？**当年就是个水性杨花的**，生出你这么个**，还敢刺伤侯爷！你怎么不**！”
说着，她转身端起桌上的一碗黏糊糊的药汤，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就要往我嘴里灌：“喝！这可是夫人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的‘补汤’！”
那是一碗表面飘着厚厚一层未化开的猪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苦味的汤药。人在极度饥饿和虚弱的时候，如果突然被灌下这种大量生冷的油脂，轻则上吐下泻、肠胃痉挛，重则直接一命呜呼。这根本不是补汤，这是要我的命！
我死死咬紧牙关，那婆子急了，扬起手就要扇我。我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曲起膝盖，拼尽全力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肚子上。
“哎哟——！”婆子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肚子滚倒在地，手里的瓷碗摔得粉碎，猪油药汤洒了一地。
“你这个该死的小**！你敢打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婆子缓过劲来，恼羞成怒地爬起来，随手扯起床边一根沉重的黄铜烛台，拔掉上面的蜡烛，露出尖锐的刺端，狠狠朝我头上砸来！
我常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身体的本能比脑子反应更快。我一个灵活地翻滚躲开这致命一击，顺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像一头猎豹般扑了上去，直接将瓷片狠狠扎进了她的大腿里！
“啊——救命啊！**啦！”婆子看着涌出的鲜血，吓得魂飞魄散，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整个侯府的后院。
“砰！”房门被一脚踹开。光着膀子、腹部还缠着厚厚纱布的聂渊满脸阴霾地冲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粉色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