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背面刻着两个篆字，苏牧认了半天，才认出是“天眼”二字。
苏牧把这块木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黄花梨，老料，包浆厚重，雕工是典型的明代苏工风格，线条流畅，刀法老辣，绝非俗手能为。他敢用****名誉担保，这块牌子的年代至少在明中期以前，甚至更早。单这块黄花梨牌子本身，拿到市场上就是大几万甚至十几万的东西。
但他总觉得这块牌子不只是黄花梨那么简单。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直觉。这行干久了的人都有这种直觉，就像老中医把脉，手搭上去就知道病在哪。
苏牧把牌子握在手心里，闭着眼睛感受它的温度和质感。黄花梨的木头是凉的，但这块牌子握久了之后会微微发热，不是手掌的温度传过去的那种热，而是从木头内部自己生出来的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活着。
他睁开眼，正想把牌子翻过来再看一看背面的篆字，忽然感觉到一股电流从掌心窜上来，顺着胳膊一路冲到头顶。他的脑子里像炸开了一团白光，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刺目的白。
然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苏牧眨了眨眼，发现世界变了。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变了，但他能看到这块黄花梨牌子上方悬浮着一行小字，像是用光写成的，半透明，悬在半空中微微闪烁。那行字写着：
天眼·未激活
鉴宝功能已解锁，当前等级：1级
能力：可鉴定物品年代、材质、真伪
下次升级需累积鉴定积分：100点
苏牧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猛地转过头去看柜台上那个青花小碗。碗的上方也浮出了一行字，比木牌上那行字小一些，颜色也淡一些：
青花缠枝莲纹碗
年代：清末民初（约公元1900-1910年）
材质：高岭土、青花料
真伪：真品（民窑仿宣德款）
估价：2500-4000元
苏牧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估价跟他的判断几乎完全一致，甚至连具体的数值范围都精确到了百位数。他又转过头去看墙上挂着的一幅字，那是他爷爷生前最得意的一件藏品，据说是清末一个落魄举人写的，苏牧一直觉得是赝品，但没证据。
那幅字上方浮出了文字：
行书七言联
年代：现代仿品（约公元2015年）
材质：机制宣纸、化学墨汁
真伪：伪
估价：50-100元
苏牧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幅字他爷爷当年花了八千块从天津一个古玩商手里买的，老爷子到死都以为是真迹。现在他的眼睛告诉他，这玩意儿就是十几年前机器印刷的仿品，连手工仿都算不上。
他慢慢地坐回椅子上，把那块黄花梨牌子平放在桌上，两只手撑着额头，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心跳快得像擂鼓。
爷爷没骗他。柜子底下真的有东西。但不是一件古董，而是一件他从未听说过、从未见过的神奇器物。一块能给他“天眼”的木头牌子。能看穿一切物件的本质，从年代到材质到真伪，甚至连估价都能精确到百位数。
苏牧睁开眼，伸手摸了摸那块牌子。牌子上的雕花摸上去温润如玉，那只半睁半闭的眼睛似乎在对他微笑。
他忽然想起了爷爷生前常说的一句话：“这行当里，眼力就是命。眼力到了，命就改了。”
爷爷，您的眼力是练出来的，花了一辈子。我的眼力……
苏牧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块温热的黄花梨木牌，嘴角慢慢咧开了一个弧度。
“天眼系统，是吧？”他小声说，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说话，“那我就试试，你到底有多厉害。”
第二章 第一桶金
苏牧没有急着去捡漏。他虽然穷，但不傻。一个突然出现的“鉴宝系统”，如果是真的，那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如果是假的，那就是他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他需要验证。
验证的方法很简单。第二天一早，他揣着那块黄花梨牌子和卡里仅剩的一千八百块钱，去了北京古玩城。
北京古玩城在朝阳区，跟潘家园不是一个量级。潘家园是大集，什么人都有，什么价都敢喊；古玩城是正经商场，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