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剥落，楼道灯也坏了，黑漆漆的。
我站在楼下，看见三楼有一扇窗户亮着灯。
然后我做了个连系统都没想到的决定——我没上去，而是站在原地，掏出手**了楼下的药店电话。
“**，我想订一盒维生素*族，送到XX路23号3楼，”我说，“就说是社区送的，免费。”
电话那头的老阿姨愣了愣，大概是觉得有人要免费送药很奇怪。我赶紧补了一句：“我是社区志愿者，刚到岗的。”
老阿姨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挂了电话，靠着路边的电线杆等着。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一个穿白大褂的大姐骑着电动车来了，拎着一小袋药上了楼。
我躲在拐角，仰着脖子往上看。
三楼的门开了，昏黄的灯光从门里溢出来。一个人影站在门口，手里接过那袋药。白大褂大姐比划着说了什么，那个人影愣了好一会儿，才微微欠了欠身。
然后门关上了。
我在楼下又站了一会儿，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叮——目标人物顾衍精神状态：轻微好转（+2）。当前悲剧指数：96%。
两个点。
就两个点。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我没有再停留，转身往公交站走去。走出去十几步，我忽然站住了，回过头朝着那扇窗户笑了笑，明明知道他看不见，还是用口型说了句：
“顾衍，我叫苏晚，我一定会帮你的。”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层后面探出来了，影子在脚下拉得很长很长。
我想，八十七天，也够长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顾衍的座位还是空的。我把一袋温热的豆浆放在他桌上，又飞快地缩回自己的座位。系统在脑子里疯狂弹问号，我没理它。
早自习过了大半，门外才响起脚步声。顾衍推门进来的时候，全班安静了那么一瞬。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有些长了，看起来几天没打理过。
他走到自己座位前，看见那袋豆浆，愣了一下。
第一反应是抬头看向周围。班上没人看他，都在背书。他低头看了看豆浆，又看了看邻桌——邻桌的男生冲他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自己放的。
顾衍把豆浆推到桌角，没有动。
我假装认真地背古文，余光一直盯着那袋豆浆。快下课的时候，他终于拿起来喝了一口。就是一口，很小的一口。
但他的眼眶红了一下。
下课铃响的时候我“恰好”路过他的座位，又“恰好”在他旁边站定，歪着头看他：“咦，你也喝校门口那家的豆浆啊？他家的特别好喝对不对？”
顾衍抬头看见是我，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他认出我了。昨天办公室里那个女生。
“……嗯。”他把豆浆袋子攥了攥，声音哑哑的，“谢谢。”
我没有假装听不懂他在谢什么，而是直接在他前面的空位坐下来，转过身面对他：“我叫苏晚，我知道你叫顾衍了。你是复读生对吧？”
顾衍的表情僵了一瞬，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不太想提起的事情。他垂下眼，应了一个字：“嗯。”
“复读很厉害啊，”我说，语气很自然，“我如果高考没考好，我肯定没有勇气再来一年的。”
他抿了抿嘴，没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
系统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我飞快地在脑海里扫了一眼——
叮——目标人物顾衍情绪波动：惊讶+轻微感动。当前悲剧指数：95%。
又降了三个点。
我心里有点小小的雀跃，但没有表现出来。我的计划很简单：靠近他，让他习惯我的存在，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拉他一把。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顾衍又没来上课。
班主任没说什么，但眉头皱得很深。我趁着课间溜进办公室，假装问数学题，趁班主任转身找卷子的时候瞄了一眼他桌上的一张登记表。
顾衍，请假原因：亲属病重。
亲属。
我记得系统说过，他的妈妈是二月份走的。现在是三月中旬，早就过了二月份了。那他为什么还写着“亲属病重”？
除非，他来复读的时候，**妈就已经……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