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床上叫醒的陈大勇，签了人生第一份****协议。填代码的时候，业务员问：“买哪只？”
陈一鸣闭上眼，脑子里那段“未来记忆”跳出一个代码——600519。贵州茅台。股价在今天——2002年6月18日——是二十多块。未来二十四年，这只股票会涨几百倍。
“贵州茅台。”他说，“全仓。”
业务员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这对父子——一个穿着破背心的少年，一个蹲在地上打哈欠的中年民工。七千块钱，能买三百多股。
他没多问，下了单。
陈一鸣走出交易所大门的时候，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的高楼大厦在晨光里露出轮廓。这座城市，二十四年后会成为世界级的都市，而他会成为这座城市里最有钱的人之一。
他攥着那张交割单，看着上面那行小字——“买入 贵州茅台 300股”。
三百股。
这是他重生的第一个台阶。
他说：“下一个台阶，文曲星。”
2 地摊奇遇文曲星里的秘密
摆地摊这件事，陈一鸣不是拍脑袋想的。
2002年夏天，电子词典正火。好记星还没出来，步步高刚起步，市场上最牛的是“文曲星”——一台卖三四百块，成本不到一百。他在华强北转了两天，找到一家做外贸尾货的档口，老板有一批散装文曲星要清货，一台一百二，五十台起批。
他手里只有六千多块——七百块买了股票，没钱了。但他有办法。
他找到那个档口老板，说：“老板，我没钱进货，但我可以帮你卖。卖一台你抽二十，剩下的归我。”
老板是个潮汕人，四十来岁，肚腩很大，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细弟，你几岁？”
“十七。”
“十七就出来跑江湖？”
“穷。”
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从柜台下面拎出两台样机扔给他：“拿去试三天，卖得动再来找我。”
陈一鸣把两台文曲星揣进书包，去了东门步行街。
他的摊位摆在两个垃圾桶中间。地上铺一张报纸，两台文曲星并排摆着，旁边手写一张纸牌——“文曲星，比商场便宜一百五，假一赔万。”
商场卖四百，他卖两百五。这个价格在2002年简直像**。
第一个客人是个戴着厚眼镜的初中生，蹲下来摸了半天，问他：“这么便宜是不是假的？”
陈一鸣把机器打开，调出字典功能：“你随便查一个字。查不对，我当场砸了。”
初中生查了“龘”字——三条龙那个字。文曲星查出来了，读音、释义都有。初中生眼睛亮了：“我要一台。”
“两百五。送两节电池、一条手绳。”
“能不能便宜点？”
“你期中**考多少分？”
“……数学六十八。”
“那不能便宜。等你考到九十分再来找我，我给你打八折。”
初中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零钱，一张一张数给他。陈一鸣接过钱，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台机器成本一百二，他卖两百五，要给老板一百四，自己赚一百一。
一百一。
他上辈子送一单外卖赚四块五，要送二十五单。而现在，十分钟不到。
下午的人流量越来越大。两台样机根本不够用，来问的人排起了队。陈一鸣让那个买完机器的初中生帮他看着摊子，自己跑回华强北找老板拿货。老板看他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二话没说，让他先提二十台，卖完再结账。
当天晚上收摊的时候，陈一鸣书包里的货全卖光了。
他蹲在垃圾桶旁边数钱，一张一张地数，手指头被汗水浸湿了，钞票粘在一起，黏黏糊糊的。数了三遍才数清楚——五千六百块。
成本两千四，给老板分成一千二，剩下四千四。
四千四。**陈大勇搬一个月的砖才赚八百。他一天，顶**五个月。
他把钱塞进**缝的那个暗兜里，站起来，看到垃圾桶旁边蹲着几个穿校服的孩子。他们手里没有文曲星，蹲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别人买。
他认出其中一个——那个男生穿着白石洲城中村那所烂学校的校服，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