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缓缓站起身来，擦去嘴角的血迹，把瑟瑟发抖的苏晚瑶挡在身后。
小姑娘仰着头看他，眼睛里还**泪，嘴唇直哆嗦，却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林师兄……”
她的声音小得像是蚊蚋嗡鸣，但在这寂静的崖顶，每个人都听见了。
林渊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人群，最后定格在墨尘身上。
“大长老。”
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我说几句话。”
“第一，从前犯下的错，我会一一赎罪。”
“第二，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作恶。”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冷冽，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土而出的锋芒：“第三——谁想杀我，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话音落地，一名执事弟子像是被这嚣张态度激怒，挺剑刺来。
林渊连眼皮都没抬，反手一挥，暴涨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气墙，那弟子的剑刺在气墙上就像刺进了棉花里，紧接着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弹飞出去，连退七八步才站稳。
没有伤人。
只是自保。
但这轻描淡写的一手，却比**更让人心惊。
“三重……三重境的灵力波动？！”
“怎么可能！他不是经脉尽废了吗！”
“刚才他救了苏晚瑶……”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原本指向林渊的剑，至少有三分之一放了下来。
墨尘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那双苍老锐利的眼睛里，盛怒之下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困惑。他沉吟片刻，终于抬起手：“暂且收剑！将他押入柴房看守，待宗门议事后再做处置！”
沈清寒站在人群之中，脸上重新挂起了温和关切的表情，好像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但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指节泛白。
林渊被押着从沈清寒身边经过时，两人对视了一瞬。
沈清寒微微一笑，笑容温润得像三月春风：“师弟能悔改，实在可喜可贺。”
林渊也笑了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什么都明白了。
那眼底藏着的嫉妒、阴狠、杀意，原主记忆里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串成了一条完整的线索。
他要活下去。
不但要活下去，还要把这人脸上那张伪善的面具，一点一点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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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的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林渊靠在满是灰尘的木墙上，闭上眼，开始梳理原主留下的记忆碎片。
原主林渊，确实是苍云宗的天才——而且是压过沈清寒一头的那种天才。十八岁筑基，二十岁凝脉，整个宗门都把他当成未来的宗主培养。沈清寒在他面前，只能屈居第二。
然后呢？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巧合”。
禁地秘宝被盗，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原主；宗门灵兽暴毙，最后在原主的住处搜出了毒药；沈清寒遇袭重伤，现场留下了原主的功法痕迹。
一桩一桩，环环相扣。
原主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定罪，被全宗追杀，被逼到这断剑崖上。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此刻正被宗门上下当成未来的希望、温润如玉的天命君子。
林渊缓缓睁开眼，那双在断剑崖上还带着慌乱和迷茫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沉静下来，沉得像一口深井。
“沈清寒。”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你等着。”
柴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
“不好了！后山灵田遭妖兽袭击，十几名师弟师妹都被困在里面了！”
“长老们已经去了，但那**太强，墨长老也受伤了！”
“沈师兄！沈师兄请战了！”
林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没过多久，又是一阵更大的喧哗，夹杂着惊呼和杂乱的脚步声。
“沈师兄受伤了！”
“快来人！把那**引开！”
叮！支线任务发布！
任务：救下被困弟子，修复被毁灵田！
奖励：赎罪值+300，灵植术*1！
系统的声音刚落，柴房的门缝里挤进来一张沾满泪痕的小脸。
苏晚瑶趴在门缝边，急得鼻尖都红了，声音发抖：“林师兄，后山……后山出大事了……”
林渊站起身，在她惊恐的目光中，一脚踹开了柴房的门。
“你、你……”苏晚瑶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