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跨国文件，没有觥筹交错的应酬和虚与委蛇的笑脸。只有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一个为他留了一小缝门的陌生女孩。
第二天戴欣汐起得很早，轻手轻脚准备早餐。戴然轩其实早就醒了，闭着眼听她在厨房忙碌。煎蛋的香气飘出来，还有小米粥咕嘟咕嘟的声音。
“你醒了？”戴欣汐端着盘子出来，看见他坐起身，“正好，吃早饭吧。我一会儿得去上班了。”
早餐很简单，白粥、煎蛋、一小碟榨菜。戴然轩吃得很认真。戴欣汐一边吃一边快速交代：“钥匙在鞋柜上，你出门记得带。附近有超市和快餐店，找工作的话……楼下公告栏有时候会贴招工信息。”
她像个担心孩子独自在家的家长，事无巨细。戴然轩安静听着，偶尔点头。
“对了，”戴欣汐出门前，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百元，放在桌上，“这个你先拿着用，应应急。”
戴然轩看着那两张纸币，心里涌起一种极其陌生的情绪。很多年没人给过他钱了，更没人用这种纯粹担忧的眼神看他。“我会还你的。”他郑重地说。
戴欣汐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却照亮了她清秀的脸。“不急，你先安顿好自己。”说完，她匆匆拎包出门了。
门关上，公寓里安静下来。戴然轩脸上的温和缓缓褪去，恢复成惯常的冷静深邃。他走到窗边，目送戴欣汐娇小的身影汇入上班的人流，直到看不见。
然后他拿出一个藏在沙发垫下的微型加密手机，开机，拨通一个号码。
“戴总。”电话那头传来特助林恪恭敬的声音。
“嗯。”戴然轩走到窗边，目光落在远处林立的高楼，那里有他的商业帝国。“情况怎么样？”
“老爷子和苏家那边还在找您，但按照您的吩咐，所有线索都指向您已‘破产潜逃’。他们目前相信了。”林恪汇报，“另外，您让我查的戴欣汐小姐的资料，已经发到您加密邮箱了。”
戴然轩“嗯”了一声。“公司那边，所有需要我签字的文件，你处理掉。非重大决策，由董事会暂代。有急事，还是这个渠道联系。”
“明白。”林恪迟疑了一下，“戴总，您真的要在那边……住下去吗？生活上会不会太不方便？”
“照我说的做。”戴然轩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他挂了电话，走到戴欣汐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前，开机。密码很简单，他试了她的生日，果然进去了。
他快速浏览了加密邮件里关于戴欣汐的资料。二十四岁，母亲早逝，父亲再婚后几乎断绝联系。独自在这座城市打拼，目前在一家小型设计公司做助理，薪水微薄。业余时间还接一些画稿的零活，生活拮据，但信用良好，从未拖欠债务。
资料很干净，也很沉重。戴然轩关掉页面，清除痕迹。他走到狭小的阳台，点燃一支烟——这是戴欣汐不知道的，他很少在她面前抽。烟雾缭绕中，他想起昨晚那碗姜汤，和今早那两张带着体温的纸币。
也许，这场为了躲避联姻而开始的“游戏”，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一点。
戴欣汐的工作并不轻松。她在的这家设计公司规模不大，但人际关系复杂。部门主管王姐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对戴欣汐这种年轻好看又踏实肯干的新人，有种莫名的挑剔和打压。
“戴欣汐，这份图稿客户不满意，重做。下班前给我。”王姐把一叠文件扔在她桌上，语气不善。
“可是王姐，这份稿子昨天您已经确认过了，而且客户那边之前反馈也挺好的……”戴欣汐试图解释。
“我是主管还是你是主管？”王姐拔高声音，“让你改就改，哪那么多废话？不想干可以走人！”
周围同事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戴欣汐抿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