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清晏却抿着唇，眼神里有超越年龄的冷静。
罗澄轩记得第一次去沈家做客时，林薇热情地拉着他介绍全家。而沈清晏只是从二楼楼梯间投来一瞥，便转身回了房间。
“我姐姐性格比较冷，但她很厉害的。”林薇当时这样说，眼里满是崇拜，“爸爸说姐姐将来会接手家族企业。”
后来沈家生意失败，夫妇二人相继病逝。林薇被接到罗家照顾，沈清晏则不知去向。再后来，就是那场车祸。
罗澄轩将照片放回原处。窗外夜色渐深，他想起今晚沈梓汐指尖的血——那道伤口太浅，浅得不该流那么多血。
除非是她自己又划深了些。
他走到书房角落的盆栽前，拨开叶片。****头隐藏在绿植深处，指示灯微弱闪烁。这是上周装的，沈梓汐从未靠近过这个角落。
罗澄轩回到书桌前，打开加密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他调出最近一周的监控记录。
画面快进到三天前的深夜。沈梓汐端着牛奶进来，说是给他送宵夜。那时他正在开跨国视频会议，只示意她放下。
监控角度拍到她放下托盘后，指尖在书桌边缘某个位置停留了三秒。那个位置下方，是罗氏集团下半年的并购计划书。
罗澄轩暂停画面，放大她指尖的动作。那不是无意识的触碰，而是有规律的轻敲——摩斯密码的节奏。
他调出那天的计划书电子版，果然发现被拷贝的痕迹。防火墙没有报警，说明对方用了最高级别的破解程序。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整个商界不超过五个人。而其中会对他下手的，只有那个消失了十年的沈清晏。
罗澄轩关掉监控画面，给自己倒了第二杯酒。酒精灼烧着喉咙，他却想起沈梓汐每晚给他煮的醒酒汤。
那汤里总带着淡淡的草药味。他私下找人化验过，成分确实只是普通解酒药材，没有任何问题。
可越是完美，越让人不安。
凌晨两点，别墅彻底安静下来。罗澄轩走出书房时，看见主卧门缝下透出的暖黄灯光。沈梓汐有夜读的习惯，总是看些温情脉脉的散文集。
他轻轻推开主卧门。沈梓汐靠在床头睡着了，手里还摊着一本《岁月静好》。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她脸上，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这副睡颜纯净得不染尘埃。罗澄轩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才轻轻带上门。
门合拢的瞬间，沈梓汐睁开了眼睛。她眼底没有半分睡意，只有冰冷的清醒。手中的书页间夹着一枚微型芯片，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冷光。
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底层的暗格。里面不是化妆品，而是一台经过改装的便携电脑。屏幕亮起时，映出她毫无表情的脸。
加密频道已经接通。对方发来最新消息：“罗氏与宏远的并购案下周签约，这是最后的机会。”
沈梓汐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按原计划进行。我要他在签约当天，亲眼看着罗氏股价**。”
“明白。另外，罗澄轩最近在暗中调查十年前的车祸，似乎发现了新线索。”
她的手指顿了顿。屏幕冷光映在瞳孔里，像结了一层冰。
“让他查。”沈梓汐回复，“该知道的时候，他自然会知道。”
关闭电脑后，她走到窗前。夜色中的罗氏大楼依然灯火通明，那是罗澄轩商业帝国的象征，也是她十年噩梦的源头。
沈梓汐抬手抚上自己的脸。人皮面具的边缘已经有些松动，需要重新加固。这张与林薇一模一样的脸，是她最好的伪装，也是最深的枷锁。
三年前决定以这种方式接近罗澄轩时，导师曾劝过她：“清晏，仇恨会吞噬你自己。”
她没有回答。有些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