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蒜苔跌到一毛一斤那天，婶子第三次堵我家门。
她以为我是个没出嫁的姑娘不敢反抗，以为我爸妈老实会被她拿捏，以为等蒜苔烂在地里我哭着求全村，一切就会回到从前。
她不知道的是——我趁她盯梢的空档，发了短视频贴了告示，十七亩蒜苔全部免费送，管饭管水，来摘多少拿多少。
她开始慌了，造谣蒜苔有毒，拦人不让摘。
我拿出了监控录音和检测报告，当众投到白布上。
那天，婶子站在人堆里，脸一阵红一阵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全村人傻眼了——蒜苔烂在她自家地里，酸臭味飘了两条街。
1 第一幕
蒜苔跌到一毛一斤那天，婶子堵在我家门口。
她一脚迈过我家门槛，鞋底带着一截干蒜皮，啪嗒掉在水泥地上。
「晓雅，我听说你想降价卖蒜苔？」
我正在院子里择豆角，手停了一下，豆角从指间滑落。
「没有，婶子。」
「那就好。」她拉了条褪了色的塑料凳坐下，翘起二郎腿。那条凳子是去年赶集买的，三块钱一条，椅腿上还贴着小卖部的价格标签。她跷着腿，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去，落在堂屋门上，「你家十七亩，量大。你一降价，贩子就敢压全村的价格。你一个小姑娘，别瞎做主。」
我妈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点，脸色不好看：「嫂子，我们就是商量一下……」
「商量也不行。」王桂香打断她，声音拔高了一半。她嗓门向来大，村东头喊一声村西头都能听见，「全村就你家量最大，你家一动，大家都跟着吃亏。你说是吧？」
院门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三四个人。刘老三叼着烟，靠在门框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还有两个婶子，手里拎着菜篮子，假装路过，眼睛却往院子里瞟，脚步慢得像蜗牛。
我知道——这不是商量。
这是逼我表态。
「婶子，」我把豆角放进盆里，站起来，「今年啥行情您也清楚。去年一块二，今年一毛。抽一斤蒜苔成本四毛五，卖一斤亏三毛五。十七亩全指望着回本，再不卖，过几天蒜苔老了黄了，一分不值。」
「那你也不能低价卖。」王桂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