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件快递：拆开我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面，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闻到了一股****的味道。
他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张回执单，走到我面前，面无表情地递过来。我低头看了一眼回执单，上面的签收栏里已经写了一行字：已亡故。
字迹是暗红色的，像是血写的。
“签收吧。这是今天的。”他说。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团棉花。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去，接过了笔。我知道我应该拒绝，应该逃跑，应该砸碎那面镜子。可我的身体不听使唤，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操控我的动作。
我在回执单上签了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瞬间，我感觉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签字笔的笔尖渗出了血。我的血。
我爹接过回执单，脸上扯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跟我十年前见过的那个一模一样，绝望的、疯狂的、藏着秘密的笑。
然后他退回了镜子里，波纹渐渐平息，镜面恢复如常。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都在发抖。手机还躺在地板上，屏幕碎了，但还能用。我捡起来，翻到通讯录，看到“爸爸”那个***还在。我点了进去，发现通话记录里多了一条——刚才那通电话不是幻觉，通话时长显示36秒。
殡仪馆打来的。
我翻到通话详情，看到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老家的区号。我查了一下那个号码，百度搜索结果弹出一行字：“安宁殡仪馆·二十四小时服务**”。
我点进去，网站做得简陋，首页就是预约火化的表格。我看到最近的预约记录上赫然写着：
逝者姓名：沈知晏
预约时间：明天凌晨3:00
申请人：沈砚辞（亲属）
我的名字。
我从来没有预约过。我甚至不知道殡仪馆的电话号码。
我退出网站，发现手机屏幕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应用图标，图标是一个快递箱。我没有下载过这个应用，系统里也找不到卸载选项。我点开它，界面很简单——一个倒计时，显示的是距离明天凌晨3:00的时间。
还有23小时47分钟。
我用被子蒙住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被子上的味道让我瞬间清醒——那是焚香和纸钱的味道，像是从棺材里带出来的。
我掀开被子，看到枕头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