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时留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要想清楚，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可怕。”
我没理他。我只想让他活过来，然后亲手掐断他的脖子。
但这盘算，从他复活的那一刻就落空了。
往生术完成那晚，月圆如盘。我站在**中央，看着地上那具白骨缓缓生出血肉，重塑筋骨。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手心全是汗。**是我从裴玄寂生前潜修的洞府里偷来的，保存得很完整，连他嘴角那抹惯常的弧度都没变。
肌肉、经脉、皮肤，一层层覆盖而上。我看着他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红得像地狱里的业火，瞳仁里映着我苍白的脸。
他笑了。
“清辞，”他声音喑哑，像从九幽深处传来，“你终于来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背脊撞上身后的石柱。不对。他记得我。往生术本该抹去前尘，他怎么会记得？
他缓缓撑起身体，血红色的眼眸直直锁住我，像毒蛇盯住猎物。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圈淡淡的青紫痕迹——毒酒留下的烙印。
“你毒死我的时候，”他轻声说，“手法很干净。我都没来得及喊疼。”
我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强迫自己不露怯：“裴玄寂，你不该活过来。”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极度危险的微笑，“花三个月学往生术，废了半身修为，就为了看我活过来再死一次？”
“是。”
“撒谎。”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他的指尖冰凉，带着死亡的气息。“你看我活过来的时候，眼里有恨，有怕，就是没有杀意。你恨我是真的，可你下不了手。”
他在激我。我知道他在激我，可***他说对了。
我一把推开他：“闭嘴。”
“恼羞成怒了？”他笑得更大声，笑声在空荡荡的地宫里回荡，“沈清辞，你以为复生术能抹掉我的记忆？你太天真了。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脖子，落在一条淡淡的伤疤上——那是前世他划的第一刀留下的印记。“你以为复活我就能赎罪？”他凑到我耳边，声音轻得像**的呢喃，“不，我是来带你一起下地狱的——生生世世。”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