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其实你只是在重复同一个错误。你每次的愤怒和不甘，都会在时间里留下痕迹。而痕迹越多，真相越难看清。”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怀表，表盘上出现了裂纹，裂纹像树根一样蔓延，渗出血珠。林薇的怀表也在裂，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最后一次了。”她说，“要么我们都活，要么我们都死。陆谦，你选择吧。”
我看着她，雨水打在我们之间，像一道透明的墙。我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那句话——“我修好了怀表，但别用它。”他修的不是表，是连接死亡的链条。他用十二年时间给我搭了一座牢笼，又亲手把钥匙塞进我手里。
我把两块怀表同时举起来，用力摔向地面。
那个选择就是没有选择
表盘碎裂的瞬间，时间停止了。
：一切都静止
不是我想象的那种“一切都静止”的电影镜头，而是所有感官同时失灵——我听见千百个人的呼吸声重叠在一起，看到雨滴在空中凝固成玻璃珠，空气变得厚重黏稠，像泡在水银里。
然后，我发现自己站在工厂楼梯的最顶端。
这一次没有林薇，没有周旻，没有雨衣人。只有一个“我”——三年前那个喝醉了的我，靠着栏杆，手里捏着一瓶没喝完的啤酒。他眼眶发红，嘴角挂着唾沫星子，嘴里嘟囔着什么。
我走近他，听到他在重复同一句话：“她不该威胁我……她不该用那本账本威胁我……”
那是三年前的事。林薇发现了我父亲古董店里的赃物——几件来历不明的青铜器，我父亲用它们做了违法的交易。她来找我谈判，要我把账本还给她父亲，否则就报警。我喝了酒，暴怒之下推了她一把。
她没死。
我清清楚楚记得，她只是摔下了十几级台阶，手臂骨折，流了点血。但我醒来后，看到的新闻却是“林薇坠楼身亡”，现场有三处致命伤，头部的钝器击打痕迹，脖子上的勒痕——那些都是我在醉倒后，其他人做的。
但我的潜意识让它成了“我杀了她”。我一遍遍在脑海里重演那个画面，甚至添油加醋地写进日记。周旻看到了那篇日记，顺着它找到了真正的凶手——我父亲的合伙人。他杀掉林薇，伪造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