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了，以为是磕的。
但手臂上的纱布是新换的，缠法很专业，像是自己处理过——不是日常的磕碰能留下的东西。
苏念突然停了筷子，偏头往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我退后半步，靠进阴影里。
她盯了两秒，收回目光，把饭盒盖上。
饭只吃了一半。
她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右腿明显使不上力，膝盖弯曲的瞬间，眉头拧了一下。
我攥着拳头，没动。
她走了。
我走到她刚才坐的位置，地上有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蹲下去，用手指碰了碰。
干了的血。
她坐着的时候，伤口还在渗。
我盯着那片印子看了很久，一股说不清的烦躁从胸口往上顶。
——谁弄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狠狠掐灭了它。
她是苏建平的女儿。
她受不受伤，关我屁事。
下午第二节课后，走廊里忽然有了动静。
我趴在桌上假装睡觉，耳朵竖着。
"苏念同学，对吧？"
是林昊的声音，带着那种标准的绅士腔调。
"我听说你刚转来，人生地不熟的，需要什么帮忙尽管跟我说。"
我掀开眼皮，往门口瞟了一眼。
林昊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苏念。
苏念站在他对面，没接。
"昨天那些人说的话你别放心上。"
林昊把水放在窗台上，声音恰到好处地降低。
"高中生不懂事，瞎起哄。我跟他们不一样。"
他笑得真诚，眼角的弧度精确到毫米。
苏念看着他，没有表情。
"谢谢，不用了。"
她说完就要走。
林昊伸手拦了一下："哎，别急嘛。咱们以后都是同学——"
他的手碰到她右臂纱布的位置。
苏念"嘶"了一声，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脸瞬间白了。
林昊愣了一下，眼底划过什么东西——不是愧疚，是兴趣。
那种猫看见受伤的鸟时的兴趣。
我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响。
整个走廊安静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靠着墙，看着林昊。
"林少。"
我叫他。
他转过头，脸上的笑纹丝没变："怎么了？"
"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昨天你让我查的那个项目评估——"我压低声音，凑近他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