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脖子的侧面。
那里什么都看不到。
但她的衬衫领子确实比平时竖得高。
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有一团东西在炸，但还没有完全炸开。
我深吸一口气，拎着便当走进了公司大楼。
电梯里，弹幕又出现了。这一次更密集：
新人第一天上班就自带便当，不错不错，可惜他不知道那排骨上沾了别人的口水
有一说一这女的演技挺好的，哭起来也真，就是同时演两个男的有点太贪了
陈修远那个渣男也是，睡着人家女朋友还把人家招进自己部门当替罪羊，这剧本也太离谱了
陈修远。
这个名字我太熟了。
面试我的人，我的直属上司，市场部总监。面试那天还特意请我喝了杯咖啡，说："小林啊，我看了你的简历，觉得你踏实肯干，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劲。好好跟我干，不会亏待你。"
我当时感激得不行。
现在弹幕告诉我——他睡了我女朋友，然后把我招进来当替罪羊。
电梯到了十六楼。门一开，赵凯就站在门口等我。
他是我大学同寝室的兄弟，比我早半年进这家公司，在行政部。当初内推我进来的也是他。
"哟，林岳！"他一把搂住我的肩，用力拍了两下，"怎么样，紧不紧张？"
"还好。"我嗓子有点干。
"别怕，有哥在。"他笑嘻嘻的，"你的工位我帮你收拾好了，笔筒杯子全配齐了。走，我领你过去。"
他的手搭在我肩上，热乎乎的。
然后弹幕飘过来了。
这哥们手机里有个备忘录，专门记录林岳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去了哪里、见了谁，然后定期发给苏薇
舔**记罢了，他暗恋苏薇暗恋了三年，苏薇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可悲的是苏薇压根没拿他当盘菜，就是个免费的监视器
赵凯的手还搭在我肩上。
那只手忽然变得很重。
我偏头看他。他还在笑。眼角挤出几道纹路，门牙露了两颗，和大学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我认识他四年了。一起打游戏、一起**、一起喝到天亮互相扶着回宿舍。他是我写在紧急***栏里的名字。
弹幕没有消失，又飘来几条：
所有人都在演，就这男的是真的
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