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利索，怎么见投资人？"
江北张着嘴看了我半天。
"沈舟，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你以前不是连Excel都不太会用吗？"
我笑了一下："人总会变的。"
这话没错。我确实变了。因为"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沈舟了。
原来的沈舟是个老实巴交的工科毕业生，在裴家当了三年透明人，连裴筠公司的年报都看不懂。
但我上辈子在互联网公司干了六年运营，虽然是底层打工人，但耳濡目染，行业逻辑还是懂一些的。再加上我知道弈芯科技未来的发展路径，能给江北省掉至少两年的弯路。
"三百万，我要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江北犹豫了三秒。
"成交。"
他伸出手。我握上去，用力捏了一下。
"兄弟，这笔钱，你不会亏。"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从江北的办公室出来，天已经黑了。十一月的风刮得脸疼，科技园的路灯发着昏黄的光，地上铺满了法桐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我掏出手机，看到一条未读消息。
裴筠：你的东西还在别墅，来拿。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原主在裴家留下的东西，无非是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把旧吉他。衣服是地摊货，吉他弦都断了两根。
我打字：扔了吧，不用了。
发送。
过了将近一分钟，对面才回复。
裴筠：吉他也扔？
我愣了一下。
原主的记忆里，那把吉他是他大学时攒了两个月生活费买的，他弹得很烂，但裴筠有一次加班到凌晨，他在阳台上弹了一首很难听的《小幸运》。
裴筠当时站在卧室门口听了很久。
那是原书里为数不多的温情片段。
但那是沈舟的记忆，不是我的。
我打字：嗯，扔了吧。
这次对面没有再回复。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踩着落叶走向地铁站。
五
离婚后**十二天。
我接到了一个预料之中的电话。
裴家的座机号码，来电显示我存过，备注是"裴家"。
这是原主存的。上面还加了一个爱心的emoji。
我看着那个emoji犯了一秒的恶心，然后接了电话。
"小舟啊。"
裴正远的声音。
这位裴家的一家之主，裴筠的父亲，裴氏集团的前任董事长。六十二岁，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