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下，"二十万买什么房？"
"那是他的事。"
贺言舟盯着我看了五秒钟。
五秒钟里，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层一层地换——恳求、失望、不解，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上来的冷。
他没再说话。拿起手机，起身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但锁舌弹进门框的那一下"咔哒"，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盘切好的苹果。
苹果的切面已经开始氧化，白色的果肉泛出浅褐色。
二
我拿起手机，给我爸发了一条消息——
"爸，他知道公证的事了。"
三十秒，回复来了。
"怎么知道的？"
"他转我的嫁妆，被拦了。"
这一次，我爸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整整两分钟，手机才亮起来。
"闺女，来家里一趟。"
我看了一眼卧室紧闭的门，轻手轻脚地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出了门。
电梯里，我的手指一直在抠外套袖口的线头。
一根红色的线，我抠了***楼，抠断了。
开车到我爸家，不到二十分钟。
沈国铮住在城西的老小区，三室一厅，不大，但干净。门没锁，我推门进去，他坐在客厅的藤椅上喝茶。
老式的紫砂壶，搁在红木小茶盘上，壶嘴冒着一缕细烟般的热气。
"坐。"
我坐到他对面，接过他递来的茶杯。碧螺春，烫嘴。
"具体说说。"
我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他转账，被拦截，发火，质问，软化，被我拒绝。
我爸听完，端着茶杯，一口没喝。
"他说这钱是帮他弟弟买房？"
"对。"
"买哪儿的房？"
"没说。"
"首付五百万，那是什么房？"我爸把茶杯放下来，杯底磕在茶盘上，"这个城市什么楼盘的首付要五百万？"
我愣住了。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贺言舟说五百万的时候太自然了，我的注意力全放在"他要转我的嫁妆"这件事上，压根没琢磨过——五百万的首付，对应的是什么总价的房子？
一千五百万？两千万？
贺言琛一个月薪不到两万的小职员，他买得起？
"爸，你什么意思？"
沈国铮没有直接回答我。他从藤椅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