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么回事？我手机……”
“这什么软件？删不掉！”
“恶作剧吧？谁这么缺德……”
“空乘！服务员！”
呼唤声变得急促。方然看见前几排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站了起来，高举着手机，屏幕正对着快步走来的空乘。“解释一下！”他的声音有点劈，压着怒气。
来的是一位眉眼弯弯的空姐，妆容精致，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各位旅客，请保持镇静。这可能是机上娱乐系统遭遇了黑客入侵，我们正在紧急处理。”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依旧柔和，但方然看到她脖颈处，喉结不明显地上下滑动了一次。
她的左手托着饮料托盘，右手示意大家坐下。就在她抬手安抚西装男的时候，制服的袖口微微下滑了一截。
方然的眼睛捕捉到了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微光。
在她右手腕的内侧，紧贴着表带下方，皮肤上浮动着同样的猩红数字：142:21:07。数字是半透明的，像嵌在皮肤下的LED灯，随着她脉搏的跳动，微弱地明暗变化。
西装男显然也看到了。他脸上的怒气僵住，转为一种更深的惊疑。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请大家稍安勿躁，系好安全带，飞机目前遇到一些不稳定气流……”空乘的话还没说完。
“放屁！”机舱中部，靠过道的一个壮硕男人吼了起来。他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手里攥着一个空的金属保温杯。“什么**黑客！这是绑架！是****！”他猛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飞机似乎又向下沉了一截。他挥舞着保温杯，朝着身旁紧闭的舷窗狠狠砸去！
“砰！”
闷响。高强度复合玻璃纹丝不动，只留下一个白色的浅坑。男人被反作用力震得后退，撞在座椅靠背上。
“先生！请您立刻坐下！”另一名空乘和一名空保快速接近，声音严厉。
那男人却像是被这阻拦彻底点燃了恐慌，他反手就将保温杯掷向靠近的空保，空保侧头躲过。男人随即像疯了一样，用肩膀、用拳头、用一切能用的部位去撞击舷窗，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打开！让我出去！我要下去！”
两名空乘和空保试图制服他。混乱中，那名始终维持着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