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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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书。
她连协议都拟好了。
所以这二十万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给你个体面，拿钱走人。"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小时的呆。
说实话，我不意外。
甚至早就在等这一天。
三年前我跟沈瑶结婚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是走了**运。
她的闺蜜在背后议论："那个裴衍什么来头？长得是还行，但是没工作没车没房，沈瑶是瞎了？"
她的助理程念第一次见我，上下打量了我三遍，那眼神跟在菜市场挑到一根歪黄瓜差不多。
她爸沈北庭更绝。
婚礼上致辞，别人爸爸说的都是"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他说的是："小裴啊，你记住，你拿到的不是结婚证，是试用期合同。我随时可以让你转岗。"
转岗。
从女婿转岗成前女婿。
三年来，我一直活得小心翼翼。
每天变着花样做饭，把厨房当成战场。生怕有一天她忍不了了，甩出一句"你连饭都做不好，留你有什么用"。
她给我办的信用卡，我从来不敢多花。每次拿出来买东西，手都在抖。
总觉得用她一分钱，就欠她一分。
日子久了，那种"我配不上她"的念头，早就扎根了。
沈瑶从来没说过嫌弃我的话。
但她不需要说。
差距在那儿摆着呢。
我会的那点东西——做菜、收拾家务、提前给她热好牛奶——任何一个保姆都能做到。
而我占了"老公"的位置，享受了"老公"的待遇。
这算什么？
算高配版保姆？还是豪华版宠物？
所以，二十万。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
她昨天说出差半个月。
这笔钱，大概是出差前给我的——让我趁她不在的时候，安安静静搬走。
多体面。
不当面撕破脸，给双方留个台阶。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城市的灯光铺了满地。
沈瑶买的这套房子在四十七楼，站在这儿能看见半个城。
这一切，从明天起，都跟我没关系了。
手机响了。
纪霖。
我的发小，我唯一的兄弟。
"喂。"
"衍哥！晚上来不来开黑？我刚充了个皮肤，贼拉风——"
"纪霖，"我打断他，"我可能要走了。"
"走？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