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手就要轰轰烈烈------------------------------------------，热浪滚滚，。，,，冷气森森。，，，。、哒、哒。，不急不缓，。，听见这动静，。都不用抬头，她就能猜到是谁。，
没人敢在这个点闯进来。
“顾小姐。”徐优放下手里的平板，
脸上迅速挂起那种经过练习的标准微笑，
身子却不着痕迹地往里挪了半步，
挡在核心实验区的入口，
“清辞师兄正在进行第三组模型演算，
这是最关键的时候，您如果送汤的话，放我这就行……”
话没说完，徐优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今天的顾嘉欣，有点不对劲。
往常这位大小姐来这儿，
手里必定提着那是据说熬了几个小时的，
所谓“爱心补汤”，
脸上还得挂着那种近乎讨好的热切，
哪怕被沈清辞冷脸相对，
也能自我攻略成“他只是太忙了”。
可现在，顾嘉欣两手空空。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剪裁极简，
却将那副常年被名媛风套装包裹的，
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头发没像以前那样规规矩矩地盘起来，
而是烫成了慵懒的大卷，随意披散在肩头。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
以前那双眼睛里只要看到沈清辞相关的人或事，
就会亮得惊人，俗称恋爱脑上头。
此刻，那双眸子扫过徐优，
就像扫过路边的一个垃圾桶，没带半点情绪。
“让开。”
两个字，清脆，冷淡，
甚至带着点上位者惯有的漫不经心。
徐优愣了一下，笑容有些挂不住：“顾小姐，
不是我拦您，是实验室规定……”
“我再说一次，让开。”顾嘉欣停下脚步，
微微偏头，那双涂着深红指甲油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点，
“还是说，你想让我叫保安上来，
查查你上个月私自挪用实验室经费买的那几个包？”
徐优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
“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查查你的账单流水就知道了。”
顾嘉欣轻笑一声，根本没多看她一眼，径直绕过她，
伸手推开了里面那扇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大门。
那是沈清辞的独立工作室。
门被推开的气流搅动了室内沉闷的空气。
沈清辞正背对着门口，
盯着那一排不断跳动的绿色代码。他身形挺拔，
即使是坐着，背脊也挺得笔直，
那件白大褂穿在他身上，
硬是被穿出了一种清冷禁欲的味道。
听到动静，他连头都没回，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未减分毫，
声音冷得像冰镇过的矿泉水：“徐优，我说了，
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数据还没跑完。”
顾嘉欣站在门口，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这个背影。
上辈子，哦不，梦里那辈子，她为了这个背影，
简直像个疯子。
只要他皱眉，她就觉得天都要塌了；他说不喜欢吵，
她就学着那些大家闺秀的样子，压抑自己的本性，
把自己变成一尊精致又无趣的木偶。
结果呢？
顾家破产那天，她在大雨里求他帮忙，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手表，说：“我很忙，
这种商业**，你应该找律师。”
去***律师。
顾嘉欣深吸一口气，
那些残留的酸涩情绪被她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厌恶。
她抬起脚，鞋跟重重地磕在地面上。
“沈博士好大的架子。”
这声音一出，敲击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清辞的手指悬在半空，停顿了两秒，才缓缓转过身。
金丝边眼镜后，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
只有还没来得及收敛的不耐烦。看到是顾嘉欣，
他眉心的褶皱更深了，
那种甚至懒得掩饰的厌恶感直冲面门。
“顾嘉欣。”他叫她的全名，语气比刚才更冷，
“如果是因为昨天没回你微信，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我很忙，没空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又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一套说辞。
我很忙，你不懂事，你在无理取闹。
顾嘉欣突然觉得好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这男人除了脸好看点，智商高点，
情商简直低得令人发指？而且那种骨子里的傲慢，
真是让人想拿鞋底抽他。
“玩游戏？”顾嘉欣挑眉，慢悠悠地走到实验台前。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昂贵的钢笔，
在指尖转了一圈，动作轻佻又带着点痞气。
“沈清辞，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除了围着你转，
就没别的事可干了？”
沈清辞瞥了一眼那支笔，那是他导师送的，
平时最忌讳别人乱动。但他忍住了，
只是冷冷地说：“放下。出去。”
若是以前，听到这个“滚”字的变体，
顾嘉欣早就红了眼眶，要么撒娇道歉，
要么哭着跑出去，第二天再带着更贵的礼物来赔罪。
但今天，她没动。
“我是来通知你一件事的。”顾嘉欣把玩着那支笔，
目光在沈清辞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上巡视了一圈，
最后停在他紧抿的薄唇上。
沈清辞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如果你要说下周是你生日，或者是想去哪里旅游，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没空。”
“啧。”
顾嘉欣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
她把那支钢笔往桌上一扔，金属撞击玻璃桌面，
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沈清辞，我们分手吧。”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实验室里本来只有服务器运转的低鸣声，
现在连那声音似乎都变得刺耳起来。
沈清辞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似乎没听清，或者说，
他的大脑处理系统拒绝解析这句完全不符合逻辑的话。
过了好几秒，他才眯起眼睛，审视着顾嘉欣，
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这就是你想的新把戏？欲擒故纵？
顾嘉欣，这种手段很低级，也很无聊。”
你看，这男人自信到了自负的地步。
他根本不相信顾嘉欣会离开他。
在这个圈子里，
谁不知道顾家大小姐是沈清辞的顶级舔狗？
顾嘉欣笑了。
不是那种平时装出来的温婉笑容，而是张扬的、
带着点野性的笑。
那张浓颜系的脸在这一刻极具攻击性，美得惊心动魄。
“低级？”她往前凑了凑，双手撑在实验台边缘，
逼视着沈清辞的眼睛，“沈清辞，我是认真的。
我想通了，我不喜欢你了。
你这种整天对着电脑比对着活人亲热的冰块，
谁爱要谁要。”
她歪了歪头，视线越过沈清辞，
看向正躲在门外偷听的徐优，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看门口那位助理妹妹就挺合适的，懂你，
还懂你的数据，多般配啊。”
门外的徐优吓得缩回了头，心跳如雷，
既惊恐又有一丝隐秘的窃喜。
沈清辞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层清冷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
露出了底下的错愕和恼怒。
“顾嘉欣，适可而止。”他站起身，
身高优势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为了气我，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
这不像你的教养。”
“教养？”顾嘉欣嗤笑一声，站直身体，拍了拍手，
像是要拍掉什么脏东西，“我都要分手了，
还要什么教养？倒是你，沈博士，
被人甩了还这么淡定，是反射弧太长，
还是觉得自己魅力大到我离不开你？”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黑卡，
那是以前为了方便给沈清辞实验室“赞助”办的副卡。
“啪”的一声。
卡片被甩在沈清辞胸口，
顺着那件纤尘不染的白大褂滑落，掉在地上。
“卡停了，以后别拿我的钱养你的那些**知己，
或者搞你那些烧钱的破烂实验。本小姐的钱，
以后只给听话的狗花。”
说完这句话，
顾嘉欣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畅了。
爽！
太爽了！
原来甩掉这个渣男的感觉，
比做了一整套顶级SPA还要通透。
她再也没有看沈清辞一眼，转身就走，
裙摆划出一个潇洒的弧度。
直到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实验室里依然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辞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那张黑卡。
黑色的卡面上倒映着头顶惨白的灯光，刺眼得很。
从来都是她求着他收下东西，
从来都是她小心翼翼地讨好，哪怕被拒绝也笑脸相迎。
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师……师兄？”徐优壮着胆子探进头来，
声音怯生生的，“顾小姐她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过两天肯定会回来求您原谅的……”
沈清辞没说话。
他弯腰捡起那张卡，
指腹在冰凉的卡片边缘摩挲了一下。
那种被冒犯的怒意还在胸腔里翻涌，但奇怪的是，
伴随着怒意的，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
就像是一个常年摆在固定位置的摆件，
突然被人粗暴地拿走了。
“出去。”
沈清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随手将那张卡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
徐优吓得一哆嗦，赶紧关门离开。
沈清辞重新坐回电脑前，
看着屏幕上那些原本让他着迷的数据。
可不知怎么的，那行绿色的代码跳动着，
却怎么看怎么像刚才顾嘉欣那个讥讽的眼神。
“分手？”
他冷笑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顾嘉欣这种人，离了他能活？
不过是想博关注罢了。
三天。
最多三天，她就会哭着把这张卡捡回去。
沈清辞重新将手放在键盘上，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只是这一次，那个总是极其精准的敲击节奏，
第一次错了一个拍子。
楼下，顾嘉欣坐进那辆红色的***驾驶座。
她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微信，找到置顶的“沈清辞”。
点击头像，右上角三个点，删除好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秒犹豫。
做完这一切，她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挑了挑眉，
涂着正红口红的嘴唇轻启：“拜拜了您嘞。”
引擎轰鸣声炸响，红色的跑车像一道闪电，
咆哮着冲出了A大的校门，
只留下一地吃瓜群众震惊的目光。
属于顾嘉欣的独美时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