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金手指的主人，我是金手指本人

击的第一天
晚上七点。林北终于按下了第一次签到。
不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手机快没电了——他找充电线的时候，手指正好碰到签到按钮。面板亮了，“签到成功”四个大字弹出来，金光闪闪。
元看着那条签到记录，三百年来第一次觉得“签到成功”这四个字这么顺眼。他打开“奖励池”，滑动上面的选项。功法？太快了。丹药？太便宜他了。武器？他现在连武器都拿不动。
元选了一个最基础的、最不起眼的奖励——“体质强化·初级”。
奖励发送的下一秒，林北在出租屋里打了一个嗝。不是故意的，是胃里突然涌入一股热流，从胃往上顶，顶到喉咙，变成一个小小的、闷闷的“呃”。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什么玩意儿？”
元在面板上回复：“体质强化已生效。宿主当前身体素质提升百分之五。”
林北把那行字读了两遍。“百分之五。我吃一顿好的也能提升百分之五。”
元说：“这百分之五是永久性的。吃一顿好的只能维持几个小时。”
林北想了想，又打了三个字：“那还行。”
元还没来得及高兴，监控画面显示：林北放下手机，关灯，躺下，拉被子——不到十秒，呼吸声变得均匀而沉重。从签到成功到睡着，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元在面板上发了一条新通知：“宿主林北，请制定明日修炼计划。”
“明天再说。”这是林北的最后一条回复。
然后面板灭了。元坐在监控面板后面，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换一个工作。
4 元决定亲自上阵
第二天中午。林北没有主动签到。元等了一上午，等来的只有林北的闹钟响了七次、被按掉七次的记录。
他打开了“强制惩罚”功能。选项很多。电击是最直接的，也是他最喜欢的——有反馈、有效果、有戏剧性。他选了最低档。
屏幕亮了。“惩罚启动”四个字弹出来的时候，林北正在工位上啃一根玉米。整个人突然抖了一下，手一松，玉米掉在键盘上，弹了两下，滚到桌底。
“谁电我？”
元的声音从签到面板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强制惩罚已执行。请宿主于今日内完成签到，否则下一次惩罚力度将加倍。”
林北的同事转过头来看他，问了一句：“你没事吧？”林北把玉米从桌子底下捡起来，擦了两下，重新开始啃。“没事，”他说，“手机漏电。”
元看着这段监控画面，觉得自己三百年的寿命又短了一截。他点开林北的“签到记录”，那条线几乎是一条水平线，低得让人想哭。他又点开前十八个宿主的签到记录，十八根线排在一起，有一根比一根低的，有突然断掉的，但没有一根是像林北这样的——不是低，是根本没有。
元把这根线和其他的放在一起，并排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他不再催林北签到了。他要换一个方式——从明天起，他不是“签到系统”了。他是“个人修炼助理系统”，每日准时语音提醒。他把代码里的“签到系统”几个字删掉，改成“修炼助手”。
他把新代码加载进去，面板上的界面变了——更简单，只有一个按钮：“开始今天的修炼”。
林北还没有点它。但元觉得，有一天他会点的。
5 合作正式建立
第三天。凌晨两点。
元被一个声音吵醒了。不是林北签到了，是林北在哭。不是那种放声大哭，是那种控制不住的、压抑了很久攒到半夜刚躺下身体一放松就自己跑出来的哭声。很小的声音，被被子闷住，只有监控画面的收音孔能捕捉到一点点。
元把监控画面放大。林北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在抖。手机的屏幕是亮的，但他没有看面板，他在看别的——工资条。
元从来没有注意过工资条这种东西。他的前十八个宿主都是“天命之人”——不是世家子弟就是天生异象。他们不需要看工资条。他们看的是功法排名、战力榜单、秘境地图。从来没有一个宿主在凌晨两点对着工资条哭。
元在面板上打了一行字：“宿主林北，签到奖励池已更新。”
林北的手机亮了一下。他翻了半个身，眯着眼看屏幕。上面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