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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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屿森愣了一下，把可乐收了回去。
"行吧，以后有机会。"他把耳机重新戴上，转身往304走去，"有事可以敲我的门，大家是邻居嘛。"
门在他身后关上。
沈念瑶站在302门口，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程屿森。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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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锁的师傅是第二天上午来的。
沈念瑶请了半天假，在家等着。师傅姓马，四十多岁，手脚麻利，半小时就把锁换好了。
"C级锁，现在这种老小区用的人不多。"马师傅收拾工具时说，"你这门本身质量不错，就是锁芯太差了。"
"之前那个房东说，锁是坏的。"沈念瑶随口说道。
"坏？"马师傅的动作停了一下，"不对，这锁芯不是坏的，是被人动过手脚。"
"什么意思？"
"锁芯里面有一根细铁丝，卡在齿轮上。"马师傅蹲下来，指着门锁说，"这种手法很专业，开锁的时候会很涩，但又不是完全打不开。一般人换几把钥匙就习惯了，不会发现。"
"专业的？"沈念瑶的心沉了一下。
"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马师傅站起来，看着她说，"小姑娘，你一个人住，换完锁记得把钥匙收好，别给人配的机会。"
他收了钱，走了。
沈念瑶站在门口，看着新换的锁，脑子里全是马师傅说的话。
锁芯被动过手脚。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开门时都经历过这种"涩"的感觉。她们以为门锁本来就是这样的，就像房东说的那样——"锁是坏的"。
但实际上，那不是"坏"，是"故意的"。
她们被骗了。
就像她差点被骗一样。
沈念瑶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云锦公寓302室的新闻。
搜索结果为零。
她又换了几个***，"云锦公寓 失踪"、"老城区 租客失踪"、"公寓 房客 消失"，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不对劲。
六个人失踪，不可能一点新闻都没有。除非——有人在刻意隐藏。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程屿森。房东。便利店老板娘梁姐。还有那个说锁芯被动过手脚的马师傅。
每个人似乎都知道些什么，但每个人都没说清楚。
就好像……他们在配合着演一出戏。
沈念瑶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档。
她决定把这些人都记下来，慢慢查。
第三章 消失的人
第一周过得很平静。
沈念瑶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写稿，日子过得规律又单调。程屿森每天都会在走廊里"偶遇"她，有时候递瓶水，有时候聊几句。
她了解到，程屿森在附近一家健身房做销售，每天朝九晚七，周末双休。他搬来云锦公寓三年了，算是老住户。
"这小区住的什么人都有。"他有一次说，"有像我这样的打工人，也有做生意的小老板，还有几个老人。邻里关系还行，不算太复杂。"
沈念瑶问："那302呢？你知道之前住的是什么人吗？"
程屿森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沉默了几秒，说："好像是些年轻女孩。做销售、做文员什么的。来了又走，我也没怎么注意。"
"她们都搬走了？"
"应该是吧。"他的语气有些敷衍，"这种老小区，人员流动大，谁记得清。"
沈念瑶盯着他的眼睛。他移开了视线。
她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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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沈念瑶开始调查前任租客的下落。
她找到了物业。物业办公室在小区东门进去的第一栋楼，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陆，大家都叫她陆姐。
"302的租客记录？"陆姐翻了翻档案，"你是新租户？"
"嗯，刚搬来。"
"哦，那你找房东问就行了，我们这边不登记租客信息。"
"你们没有记录吗？之前住过什么人，什么时候搬走的，有没有备案？"
陆姐抬起头，看了沈念瑶一眼。
"小姑娘，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了解一下这套房子的情况。听说之前几个租客都……"
沈念瑶没说完，但陆姐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些事，"陆姐压低声音，"你别打听。"
"为什么？"
"没什么好打听的。"她低下头，继续翻档案，"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沈念瑶不甘心："陆姐，您在这干了多久了？"
"十五年。"
"那302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