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道树刚冒出新绿。
快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她开口了。
“今天到了公司，我会通知人事。”
“通知什么？”
“我们的关系。”
我转头看她。
“这么快？”
“拖着没有任何好处。”她没看我，“越早公开，越少麻烦。”
车子停进地库。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门快关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
周子豪。
销售三部总监，在公司里人称“周哥”。此人最大的本事不是签单，是闻风向、拍马屁。
看到我和顾念筠从同一辆车上下来，他的表情精彩了一秒。
很快，他挂上了标志性的假笑。
“哟，陆经理，今天走运啊，蹭上顾总的车了？”
他特意把“蹭”字咬得很清楚。
我没搭理他。
顾念筠突然开口。
“周子豪。”
周子豪后背一僵。
“顾、顾总。”
“从今天起，陆晏清是我丈夫。”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平静得像在念一份通知。
电梯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周子豪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成一种透了光的惨绿色。
“老、老公？”
“有问题？”
“没有！没有没有！恭喜顾总！恭喜陆……恭喜**！不是，恭喜陆总！”
他连鞠了三个躬。
电梯到了。
门一开，周子豪像被弹射出去一样冲了出去。
我跟在顾念筠身后走出电梯。
走廊两边的工位上，至少有二十个脑袋同时抬起来，目光齐刷刷地盯在我身上。
消息的传播速度，比公司内网还快。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还没坐热。
刘国栋来了。
人事总监，二百斤的体重配一张永远在笑的圆脸，公司上下都叫他刘胖子。
上周，他还在会议上提议优化掉我。
今天，他双手捧着一杯现磨的拿铁，恭恭敬敬地放在我桌上。
“晏清啊，不是，陆总！您看您，这么大的喜事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个红包啊！”
我看着他那张堆满褶子的笑脸。
“刘总监，叫我名字就行。”
“哪能呢！”他**手，弯着腰，“以后您有啥需要，尽管开口，我老刘二十四小时待命！”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他识趣地走了。
走的时候还回了两次头，生怕我突然改了主意要找他麻烦似的。
一上午。
那杯拿铁旁边多了一盒进口曲奇、一袋德芙巧克力、两瓶依云矿泉水、一个**颈枕。
全是各部门同事“恰好路过”时送来的。
我应付到中午十一点半，内线电话响了。
顾念筠的声音。
“地库。五分钟。”
我拿起外套下楼。
卡宴停在老位置。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她递过来一个纸袋。
“换。”
打开一看，是一套全新的西装。没有牌子标签，但面料手感一摸就知道不便宜。
“干嘛要换？”
“见我爸妈。”
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现在？”
“嗯。”
“能不能……”
“不能。”
她发动了车。
我在后座换好西装，又看了一眼她放在副驾上的两盒礼品。
茶叶，燕窝。
她什么时候准备的？
“到了之后，不该说的别说。”她盯着前方的路，“我们是大学同学，我高你两级，毕业后你进了我的公司，自由恋爱，感情稳定。”
“可我们根本不是一个学校的。”
“我知道。**资料我已经改过了。他们查到的，只会是我准备好的版本。”
我说不出话。
这个女人。
每一步都算好了。每一个细节都封死了。
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私房菜馆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里头别有洞天。
包间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男的五十出头，穿藏青色中山装，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带着商场上多年厮杀留下的锐利。
女的看着四十出头，穿改良旗袍，举止温婉，但仔细看眉眼间也有股不容小觑的劲儿。
顾父。顾母。
看到我们进来，顾母率先站起身，快步迎上来。
“念筠，来了！”她目光立刻转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两遍，“哎，这就是晏清啊？长得可真精神！比照片还好看！”
她拉着我的手就不放了，热络得像见到了亲儿子。
我被这阵势弄得有点慌。
“叔叔好，阿姨好。”
顾父只点了下头，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