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能用。
拍完照，他忽然觉得石碑周围的空气有点不对劲。像是水面起了涟漪，空气微微扭曲，透过那片扭曲看后面的茅草屋，屋子都变形了。
他伸手去摸。
手指穿过了那片扭曲，感觉到一股吸力，不大，但确实存在。林蒙远心一横，整个人往前一迈。
天旋地转。
等站稳时，他已经不在村子里了。眼前是条小巷，两边是高墙，墙头拉着铁丝网。脚下是水泥地，湿漉漉的，刚下过雨。空气里有城市特有的味道——汽车尾气、饭菜香、还有淡淡的垃圾味。
他回来了？
林蒙远赶紧看手机。时间显示凌晨零点零三分。从他进鬼界到现在，现实世界只过去了十几分钟。
巷子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的警笛。他走出巷子，外面是条老街，路灯昏黄，几家夜宵摊还亮着灯，老板在收拾桌椅。
真的回来了。
林蒙远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他就看见巷子口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个人。
是个**，穿着制服，靠在灯柱上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那**好像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路灯照在他脸上，林蒙远看清了他的长相——三十多岁，方脸，浓眉，嘴角有颗痣。是个挺精神的**。
可林蒙远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绿光，像猫眼。
**盯着他看了几秒，把烟扔地上踩灭，然后直起身，朝他走过来。步子很稳，一步，两步，走到巷子口，停住。
“这么晚了，在这儿干嘛呢？”**开口，声音正常，甚至有点温和。
林蒙远没说话，往后退了半步。
“***带了吗？”**又问，手已经摸向腰后——那里挂着**和**。
“带了。”林蒙远说，手伸进口袋，摸到的不是***，是手机。他脑子里飞快转着：这**不对劲，眼睛发绿，而且大半夜一个人在这儿，太巧了。
“拿出来看看。”**说，又往前迈了一步。
林蒙远突然动了。他往旁边一闪，躲开**抓过来的手，同时一脚踹向对方膝盖。这一脚用了全力，要是普通人，膝盖骨肯定碎了。
可**只是晃了晃，膝盖发出“咔嚓”一声，却站得稳稳的。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林蒙远，脸上露出个古怪的笑。
“劲儿不小啊。”他说，声音变了，变得又尖又细，像女人，“可惜，这身体太脆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扑了上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林蒙远侧身躲开，**的手擦着他肩膀过去，指甲在墙上划出几道深痕——水泥墙，像豆腐一样被划开了。
林蒙远心里一沉。这绝对不是正常人。
**转过身，眼睛里的绿光更盛了。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然后伸手在脸上抓了一把。
脸皮被撕下来了。
不是血淋淋的那种撕，而是像脱下一层面具。面具下面是另一张脸——惨白，五官模糊，只有一张嘴咧到耳根，嘴里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画皮鬼。”那东西用尖细的声音说，“附身在这**身上三天了。本来想多玩几天，可你……你身上有股味儿，很香，很特别。”
它舔了舔嘴唇，尖牙上挂着唾液：“吃了你，我就能彻底变成他了。再也不用来回换皮，多好。”
林蒙远盯着它，脑子里飞快闪过鬼界那僵尸的话：规则。红衣女鬼要人应声，僵尸靠呼吸找人，那这画皮鬼的规则是什么？附身？换皮？
“你附身，需要什么条件？”林蒙远突然问。
画皮鬼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聪明人。可惜，告诉你也无所谓——要对方心甘情愿把皮‘借’给我。这**啊，抓了个犯人，那犯人临死前诅咒他，说让他尝尝被剥皮的滋味。他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怕了，真的想过‘要是能把皮脱下来就好了’。就那么一瞬间，我进来了。”
它说着，又往前逼近一步：“现在，轮到你了。你心里有没有怕过？有没有想过，‘要是能变成别人就好了’？”
林蒙远笑了：“没有。”
“撒谎。”画皮鬼尖声道，“人人都有这种念头！人人都有！”
“我真没有。”林蒙远说，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