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会成为后来所有算计的根。
小满出生后，曹淑兰嘴上说喜欢。
她抱着小满拍照，发朋友圈：
贺家的小棉袄。
可她每次来家里，都会有意无意说：
“孩子眉眼不像云祁。”
“这鼻子也不知道随谁。”
“你看我们贺家人，耳垂都大，小满怎么没有？”
我起初不在意。
孩子刚出生，本来一天一个样。
可她说得多了，连我妈都听出了不对。
我妈有一次私下问我：
“砚秋，你婆婆是不是话里有话？”
我说：
“她就是重男轻女，别往心里去。”
我那时还想把事往轻处想。
很多女人在婚姻里都会这样。
只要对方还没掀桌，就总想替他找个理由。
直到小满一岁半，曹淑兰第一次提出做亲子鉴定。
那天，她坐在我家客厅里，手里剥着橘子。
她忽然说：
“砚秋，现在科学方便。”
“要不带小满和云祁去做个亲子鉴定？”
我愣住。
“妈，您什么意思？”
她笑着把橘子递给我。
“你别多心。”
“就是做了，大家都安心。”
我把橘子放回桌上。
“谁不安心？”
她脸色一僵。
贺云祁正从厨房端水出来，听见这话，皱眉道：
“妈，你说什么呢？”
曹淑兰立刻委屈。
“我说错了吗？”
“亲戚都说小满不像你。”
“做一下怎么了？”
贺云祁把水杯放下。
“我不做。”
“她是我女儿。”
那一刻，我心里是暖的。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份暖也许太浅。
他拒绝了亲子鉴定。
却没有真正制止**继续怀疑我。
从那以后，曹淑兰不再明说。
她只是开始收集。
小满掉的头发。
小满用过的牙刷。
小满喝水的吸管。
我那时不懂。
后来才知道，她一直没有放弃。
她只是在等一个能把我彻底按死的机会。
2
机会，是贺云祁事业转折后来的。
两年前，他从设计院辞职，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工程咨询公司。
最开始做得还不错。
接了几个项目，收入比以前高很多。
曹淑兰的腰杆也跟着直了。
她来我家越来越像女主人。
会嫌我厨房台面乱。
会翻小满衣柜，说：
“孩子的衣服买太多，都是浪费。”
会看着我的房本复印件说：
“砚秋，这房子住了这么久，还是你一个人名字？”
我说：
“婚前房。”
她脸色一沉。
“云祁这些年没给家里花钱？”
我说：
“他花的是生活费，不是房贷。”
她最讨厌我说得这么清楚。
曹淑兰这一辈子最信两套逻辑。
对儿子，是“男人在外面不容易”。
对儿媳，是“女人嫁进来就该合家”。
可我的账，从来算得清。
澄园1402首付是我和我妈出。
贷款我自己还。
装修大头也是我刷的卡。
贺云祁住了五年，但他没有因此拥有它。
这一点，我和他说过，也和曹淑兰说过。
她表面不再提。
背地里却开始转弯。
小满两岁后，她越来越频繁地说：
“小满不像云祁。”
“孩子小时候看不出来，越大越不像。”
“小满长得倒是像你。”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
可每次说完，她都要接一句：
“女孩像妈，男孩才像爸。”
我听得烦了，直接说：
“妈，您要是再拿孩子长相说事，就少来。”
曹淑兰当场摔了碗。
“我看孙女都不行了？”
贺云祁夹在中间，还是那句老话：
“砚秋，妈年纪大了。”
“她没坏心。”
我看着他。
“她怀疑你女儿不是亲生，也叫没坏心？”
他沉默。
这种沉默，比吵架更伤人。
后来，贺云祁公司出事。
合伙人卷走了一笔项目款。
公司资金链断了。
他开始频繁接电话，晚上抽烟，整个人越来越烦躁。
曹淑兰也急。
她来我家，话里话外开始绕回房子。
“砚秋，夫妻一场，云祁现在难，你不能只看着。”
“澄园这套房要是抵押一下，公司就活了。”
我拒绝。
“公司经营风险，不该拿我的婚前房填。”
她急了。
“那是你丈夫！”
我说：
“所以我可以帮他做债务整理。”
“可以陪他谈项目回款。”
“但不会把房子抵出去。”
曹淑兰的眼神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