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陆景深将我推倒在顶层公寓的真丝床榻上，眼尾猩红，带着胜利者的傲慢与癫狂。
“楚辞已经碎成肉泥了，苏晚，你现在只能是我的！”
他拉住我的手腕，想在死对头的遗孀身上，找回他多年丢掉的体面。
我没有挣扎。
也没有流泪。
只是越过他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那片黑沉的空气。
我微微勾起唇角，眼神变得温柔，轻声呢喃：
“老公，接下来的画面有点脏。”
“你别看，闭上眼睛。”
陆景深忽地僵住。
屋里冷得吓人。
01 笼中惊魂
他僵了三秒。
三秒很短。
短到墙上的电子钟只跳了一格。
三秒也很长。
长到陆景深那点故作凶狠的皮，已经被人从里头剥开。
他慢慢回头。
身后只有落地窗。
窗外是云层压低的夜色，城市灯火在玻璃上碎成一片。
没有楚辞。
没有鬼。
只有他自己变形的脸，映在玻璃里。
陆景深转回来，盯着我。
“苏晚，你装神弄鬼？”
我看着他领口。
衬衫扣错了一颗。
从晚宴到这里，他迫切地想要向一个死人证明自己不再输。
连扣子都顾不上。
我轻轻笑了一下。
他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很响。
床头柜上的水杯晃了晃，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重响。
“楚辞死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
“车子炸成那样，人都拼不回来了。”
“你再喊一声老公试试？”
我偏着脸，看见地毯边缘有一块浅灰色污渍。
这张地毯是楚辞选的。
他说浅色显干净。
我当时笑他蠢。
浅色最藏不住脏东西。
人也是。
陆景深见我不说话，俯身掐住我的下巴。
“看着我。”
我抬眼。
他眼底有***，唇边有酒气，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廉价的亢奋。
“苏晚，你记住。”
“这套公寓，以后就是你的地方。”
“门禁我换了。”
“保镖在楼下。”
“你现在手机和车都没了，也失去了楚辞。”
他说到楚辞两个字时，故意放慢。
他想从我脸上看见崩溃。
可我只是看着他。
人最可怜的时候，往往不是输。
是拿着偷来的奖杯，非要逼所有人鼓掌。
陆景深等不到我的哭声，面色更难看。
他松开我，整理袖口。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以为你多干净？”
“楚辞当年为了你，跟我抢项目，抢资源，抢所有人眼里的光。”
“现在他死了，你还不是在我身边。”
我把脸转向窗外。
玻璃上映出我的脸。
半边红肿，半边冷白。
陆景深离开时，摔门声很重。
门锁落下。
智能系统发出柔和提示音。
“主人，安防已启动。”
多体贴。
笼子也会说欢迎回家。
我赤脚下床。
真丝睡裙破了一道口子，垂在膝边。
浴室灯亮起时，我看见镜子里的女人。
头发乱了。
唇色很淡。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打开花洒。
热水落在瓷砖上，雾气慢慢铺开。
我把那件睡裙扔进垃圾桶。
洗完澡后，我站在镜前，把头发一点点梳顺。
镜面被水汽盖住。
我伸手，在上面写了一个字。
死。
写完又抹掉。
不能太早。
猎物刚进笼，得先让他以为笼子是他的。
晚上十一点四十，陆景深回来了。
他带着应酬后的冷香，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手里还拎着一瓶红酒。
他推门时，餐厅灯亮着。
桌上摆着三副碗筷。
三只高脚杯。
两份牛排已经切好。
我坐在主位旁边，正给对面的空座位倒酒。
酒液滑进杯里，颜色很深。
陆景深站在玄关，鞋都没换。
“你在干什么？”
我抬头，语气平常。
“吃饭。”
他看向那张空椅子。
“跟谁？”
我把酒瓶放下，拿起餐巾，替空位旁那套餐具轻轻擦了擦。
“楚辞。”
屋内安静了片刻。
陆景深笑了。
那笑声干巴巴的。
“苏晚，你玩上瘾了？”
我没有理他。
我对着空椅子轻声说：
“少喝一点。”
“你以前酒量就不好。”
陆景深走过来，一把掀翻餐桌。
瓷盘砸在地上。
红酒溅上墙面。
牛排滚到地毯上，酱汁拖出一条难看的线。
他抓起那副多余的碗筷，狠狠砸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