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差。”
我笑了。
“她见男人，要用我的血上妆？”
嬷嬷压低声音。
“大小姐，话别说得难听。二小姐是未来太子妃，您以后还要仰仗她。”
我问：“仰仗她推我出去挡箭吗？”
嬷嬷一愣。
我闭了闭眼。
上一世，沈明嫣那只手按在我背上，声音比现在还软。
“姐姐，反正你也活够了。”
箭穿透胸口时，我没有死透。
我听见她哭着说：“若不是姐姐替我挡箭，我就见不到殿下了。”
裴照抱着她，从我身边跨过去，连衣角都没停。
嬷嬷见我不动，招手叫来两个侍女。
“按住她。”
我挣了一下，骨珠立刻收紧，腕骨像要被碾碎。
血被逼进玉碗，红得发黑。
侍女嫌弃地皱眉。
“她的血怎么这么烫？”
嬷嬷忙道：“别洒了，二小姐要用来温灵根。”
我盯着那碗血。
“你们知不知道，抽七彩灵根的血，要拿命还？”
嬷嬷嗤笑。
“大小姐又开始说疯话了。府里谁不知道，您是废脉，二小姐才是天生灵秀。”
门忽然被推开。
沈明嫣披着白狐裘走进来，怀里抱着一只金丝雀。
那鸟儿上一世常停在她肩头，啄我的伤口，她说它喜欢灵血。
“姐姐，你怎么把嬷嬷吓成这样？”
我看向她怀里的鸟。
“它还没死？”
沈明嫣抱紧金丝雀，委屈地看我。
“姐姐，你不喜欢我便罢了，为什么咒我的灵雀？”
我扯了扯嘴角。
“因为它吃过我的肉。”
她脸色微白，很快又柔下来。
“姐姐，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你总说我害你，可我从来没有。”
我抬起手腕，骨珠勒出的血痕还在。
“这也叫没有？”
她轻轻叹气。
“殿下是为了阿月姑娘。阿月姑娘救过殿下，姐姐若有一点良善，就不会计较。”
“所以你的良善，是拿别人的命去填？”
她低头摸着金丝雀的羽毛。
“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你是嫡女，我是庶女，可殿下喜欢护着我，父亲也疼我。”
我盯着她。
“你终于不装了？”
沈明嫣抬眼，眼底那点泪意没了，只剩凉薄。
“这里没有外人，姐姐何必端着。”
她走近一步，声音轻得像针。
“你的七彩灵根露出来又如何？殿下不信你，父亲不护你，族老只想剜你。你说，它到底是谁的？”
我喉间涌上腥甜。
沈明嫣把那碗血端起来，慢慢饮了一口。
她皱眉，又笑。
“真烫。难怪阿月姑娘说，你的命格最补。”
我忽然扑过去。
骨珠猛地亮起，我被震回墙上，肩头锁灵钉撕开血肉。
金丝雀受惊飞起，在我头顶盘旋。
沈明嫣退后半步，眼泪瞬间滚落。
“姐姐，你为何要杀我？”
门外立刻涌进人。
父亲的声音怒不可遏。
“孽障！你又伤嫣儿？”
我伏在地上，血从唇边滴下。
沈明嫣缩在三夫人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父亲，不怪姐姐，是我不该来。”
三夫人指着我骂：“她连嫣儿的灵雀都要害，明日怎能让她见贵人？依我看，先割舌，免得她胡言乱语。”
父亲沉默了。
我抬头看他。
“你敢？”
他避开我的眼。
“只割半寸，留她签契。”
沈明嫣忽然小声道：“父亲，别割姐姐的舌。她明日还要向殿下认错呢。”
我笑出血。
“沈明嫣，你真体贴。”
她蹲下来，拿帕子替我擦唇边血，帕角却狠狠压住我的伤口。
“姐姐，明日记得乖一点。”
门再次关上时，嬷嬷把玉碗捧走。
我听见沈明嫣在外面柔声吩咐。
“这碗给阿月姑娘送去，告诉她，姐姐已经愿意了。”
隔镜验血奴印烙心
“沈昭宁，出来谢恩。”
天没亮，净血阁的锁被打开。
父亲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宫里来的女官。
我肩上血衣未干，腕上骨珠还压着脉门。
女官扫了我一眼，眉心微皱。
“这就是国公府嫡长女？”
父亲立刻赔笑。
“她性子顽劣，让姑姑见笑。”
女官掩着鼻子。
“三太子殿下有令，今日不必入太子府。阿月姑娘听闻她身负不祥，怕冲了病体，只要血，不见人。”
我问：“所以，我连被利用的资格，也嫌脏？”
父亲喝道：“闭嘴！”
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