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庄园式的小区，停在一栋灯火辉煌的别墅前。
我被管家引着，走进那扇仿佛有千斤重的雕花大门。
客厅里，水晶吊灯璀璨夺目，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正焦急地踱步。
看到我，她猛地顿住脚步，眼眶瞬间就红了。
“澈儿……我的澈儿！”
她快步冲过来，一把将我抱住。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她身上温暖的气息，将我包裹。
我浑身僵硬。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样拥抱。
妇人，也就是我名义上的“妈”，李舒影，抱着我痛哭流涕，仿佛要把十年的思念都哭出来。
旁边，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应该是“爸”沈兰亭，他扶了扶金丝眼镜，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我，不发一语。
而在楼梯上，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孩，长相清冷，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这姐姐的眼神，像极了班主任抓到我抄作业的时候。
全家……到齐了？
李舒影哭够了，拉着我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眼泪又下来了。
“瘦了，黑了，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啊我的儿！”
她转头，怒视着沈兰亭：“都怪你！非要搞什么狼性教育！现在好了，儿子差点就找不回来了！”
沈兰亭咳嗽一声，沉声道：“男孩子，吃点苦是应该的。回来了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沈澈，这十年，你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
来了。
身份验证环节。
我脑子飞速旋转，该怎么编？说我打工？说我创业？
可我一个孤儿，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履历？
我决定实话实说，但只说一部分。
“也没干什么，就在社会上……瞎混。”
“瞎混？”沈兰亭眉头一皱。
“对。”我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玩世不恭，“打打零工，赚点小钱，勉强糊口。”
我说完，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舒影的表情凝固了。
沈兰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楼梯上的那个女孩，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我说错话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这个“沈澈”，以前是什么商业奇才？我说我打零工，暴露了？
完了，第一关就卡了。
就在我准备坦白从宽，争取一顿断头饭的时候，李舒影突然“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我的儿啊！你居然学会打工赚钱了！你真的长大了啊！”
我：“？？？”
沈兰亭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推了推眼镜，不敢置信地问：“你……你说你打工赚钱？你没去****？没去败坏沈家的名声？”
我更懵了：“我……为什么要****？”
楼梯上的女孩，沈清竹，冷冷地开口了：“哥，你十岁就知道拿爸的古董花瓶去跟同学换游戏卡，十三岁就敢撬邻居家的锁偷看人家洗澡，十六岁离家出走前，还卷走了家里所有的现金。你现在跟我说，你学会打工了？”
我：“……”
我缓缓地，缓缓地扭过头，看着这一家子。
他们的脸上，没有“你不是我儿子/哥哥”的怀疑。
只有一种“我家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儿子，居然转性了”的惊骇。
我好像……明白了。
这个叫沈澈的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奇才。
他***是个混世魔王啊！
我这波不是冒充精英，是冒充草包啊！
李舒影抹着眼泪，拉着我的手：“澈儿，快告诉妈，你打的什么工？是不是很辛苦？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我脑海里浮现出黑心老板那张肥头大耳的脸，和他扇在我脸上的巴掌。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还有点疼的脸颊，决定卖个惨。
“也……也没什么，就是在后厨帮人洗洗盘子。”
“什么？！”沈兰亭一拍桌子，勃然大怒，“我沈兰亭的儿子，去给别人洗盘子？！”
他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简直……太有出息了！”
我：“？？？”
等会儿，这剧本不对吧？你不该是愤怒我败坏门风吗？怎么还夸上了？
沈兰亭一脸激动地看着我：“洗盘子好啊！说明你终于知道，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了！你终于肯脚踏实地了！”
他走过来，重重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