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多。”
李崇文闭上眼睛。
好半天才重新睁开。
“裴轩。”
“下官在。”
“本相要真相。”
他站了起来，走到书案前。
“本相要看到真正的凶器。”
“要看到那个杂碎的脑袋。”
裴轩躬身。
“下官职责所在。”
李崇文忽然一拳砸在桌上。
“可现场已经被清理过。”
“时隔三日，想找到真正的凶器……”
他苦笑。
“大海捞针。”
我出声打断他。
“也不尽然。”
李崇文转过身。
我迎上他的目光。
“还有一个地方，留下了最直接的证据。”
“哪里？”
“令郎的遗体。”
我顿了顿。
“只要重新检验，就能知道真正的凶器是什么模样。”
“甚至，可以根据创口的深度和角度。”
“推断出凶手的身高、力气、惯用手。”
李崇文盯着我。
盯了很久。
久到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久到我以为他会下令把我拖出去砍了。
他终于开口。
“准了。”
“但你只有一个要求。”
“若验不出东西，你陪葬。”
棺材停在后院的祠堂里。
撬开棺盖的瞬间，****和香料混合的气味冲进鼻腔。
这是我最熟悉的味道。
我用白布蒙住口鼻，俯身凑近尸身。
创口确实平滑。
跟卷宗里描述的一致。
但我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右手。”
裴轩凑过来。
“什么？”
“死者的右手。”
我指着尸身的右手食指指甲边缘。
“这里有轻微的断裂和磨损。”
我把指甲缝里的残留物刮下来。
放在干净的布片上。
暗红色。
不是血痂的颜色。
“这个颜色不对。”
我把它举到烛光下。
“相爷，您府里的桌椅门窗，可有用到这种暗红色的漆？”
李崇文凑近了看。
他的脸渐渐白了下去。
旁边的管家插嘴。
“我们府上用的一直是朱漆，比这个红得多……”
裴轩忽然开口。
“丹心木。”
我和李崇文同时看向他。
裴轩的脸色变了。
“这是丹心木漆的颜色。”
他深吸一口气。
“下官进宫时见过此物。”
“绝对不会错。”
李崇文的手抖起来。
“丹心木？”
“那东西只在……”
裴轩低声接上。
“东宫。”
祠堂里安静得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