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兰这一辈子最信两套逻辑。
对儿子，是“男人在外面不容易”。
对儿媳，是“女人嫁进来就该合家”。
可我的账，从来算得清。
澄园1402首付是我和我妈出。
贷款我自己还。
装修大头也是我刷的卡。
贺云祁住了五年，但他没有因此拥有它。
这一点，我和他说过，也和曹淑兰说过。
她表面不再提。
背地里却开始转弯。
小满两岁后，她越来越频繁地说：
“小满不像云祁。”
“孩子小时候看不出来，越大越不像。”
“小满长得倒是像你。”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
可每次说完，她都要接一句：
“女孩像妈，男孩才像爸。”
我听得烦了，直接说：
“妈，您要是再拿孩子长相说事，就少来。”
曹淑兰当场摔了碗。
“我看孙女都不行了？”
贺云祁夹在中间，还是那句老话：
“砚秋，妈年纪大了。”
“她没坏心。”
我看着他。
“她怀疑你女儿不是亲生，也叫没坏心？”
他沉默。
这种沉默，比吵架更伤人。
后来，贺云祁公司出事。
合伙人卷走了一笔项目款。
公司资金链断了。
他开始频繁接电话，晚上抽烟，整个人越来越烦躁。
曹淑兰也急。
她来我家，话里话外开始绕回房子。
“砚秋，夫妻一场，云祁现在难，你不能只看着。”
“澄园这套房要是抵押一下，公司就活了。”
我拒绝。
“公司经营风险，不该拿我的婚前房填。”
她急了。
“那是你丈夫！”
我说：
“所以我可以帮他做债务整理。”
“可以陪他谈项目回款。”
“但不会把房子抵出去。”
曹淑兰的眼神从那天开始变了。
以前她只是嫌我硬。
那天之后，她看我像看仇人。
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贺云祁和他公司新来的女助理走得很近。
女助理叫沈亦柔。
二十六岁，长得温温柔柔，特别会说话。
曹淑兰很喜欢她。
有一次，我去公司给贺云祁送文件。
正好听见曹淑兰在他办公室里说：
“亦柔这孩子真不错。”
“心软，懂事。”
“要是当初你娶的是这种女人，日子不知道多顺。”
我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三个人都愣住。
沈亦柔立刻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