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从来没有信过我，从来没有珍惜过我，从来没有爱过我。
在他心里，我苏凝华，不过是他登顶皇位的一把刀，用过了，就该被丢弃，被碾碎，被挫骨扬灰。
而林婉柔，才是他心尖上的人，是他捧在掌心、呵护备至的白月光。
我轻轻咳嗽起来，喉间腥甜上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破旧的衣衫。
刺目，猩红，如同当年国公府满地的鲜血。
“娘娘！您怎么样啊！”老嬷嬷吓得跪倒在地，失声痛哭，“都怪老奴没用，护不住您，让您受了这么多苦……”
我摆了摆手，气息微弱，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不怪你，命罢了。”
是我瞎了眼，错信了豺狼，错付了一生。
是我蠢，是我傻，倾尽全族，倾尽所有，去爱一个薄情寡义、冷血无情的帝王。
落得今日家破人亡，身死冷宫的下场，都是我活该。
就在这时，冷宫破败的大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寒风裹挟着漫天大雪，疯狂灌了进来，吹得我浑身发冷，止不住地颤抖。
一道玄色龙袍的身影，在众人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眉眼冷峻，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严。
正是当今圣上，我曾经深爱入骨、如今恨入骨髓的男人——萧景渊。
他身边，依偎着一身华贵宫装、容貌娇弱、我见犹怜的林婉柔。
她眼底藏着得意与恶毒，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胜利者的嘲讽与轻蔑。
萧景渊的目光，落在破败不堪的冷宫里，最后落在我狼狈不堪、奄奄一息的身上。
没有半分心疼，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浓浓的厌恶、冰冷的斥责，和毫不掩饰的戾气。
“苏凝华，朕来问你，昨日婉柔宫中的安胎香，是不是你派人调换的？”
他开口，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我早已破碎的心脏。
我轻轻笑了起来。
笑得凄凉，笑得悲凉，笑得眼泪都从空洞的眼底滑落。
到死，他都在信她，都在怀疑我，都在为了她，来质问我，来羞辱我。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他冰冷暴戾的目光，声音沙哑微弱，却带着蚀骨的嘲讽。
“萧景渊，我都已经被你打入冷宫三年了，手无缚鸡之力，身边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