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回婆家参加祭祖，刚进祠堂，就看见供桌下压着我的黑白照片、剪下来的头发和一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黄纸。婆婆说我八字硬，能替小叔挡灾，供三天就能保陆家平安。丈夫劝我别闹：“妈只是**，又不是真害你。”可那张黄纸背面，贴着我婚前老宅拆迁协议复印件，旁边还有一份“自愿放弃补偿款**”。他们不是要我替死，是要我替小叔背债，再把我爸留给我的老宅份额让出来。我没哭，只笑着给公证员打电话：“麻烦您来一趟，有人把活人供上桌了。”

我在婆家祠堂香炉底下，看见了自己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我穿着白衬衫，笑得很淡。
可照片四角被红线缠住。
下面压着一张黄纸。
黄纸上写着我的名字：
宋清禾
生辰八字。
***号。
还有一行刺眼的小字：
替陆家次子陆启明挡灾三日，灾消福至。
我蹲在供桌前，指尖慢慢发冷。
祠堂外，唢呐声还在响。
今天是陆家祭祖。
婆婆曹月芬站在门口招呼亲戚，红光满面。
“都进来上香。”
“今年把灾送走，陆家就顺了。”
我把黄纸翻过来。
背面贴着一张复印件。
西河村老宅拆迁补偿登记表
产权份额人：
宋清禾
补偿预估：
1180000元
旁边还有一份已经打印好的**。
本人宋清禾自愿放弃西河村老宅拆迁补偿份额，转由丈夫陆怀谦代为处理。
**末尾，签名栏空着。
桌角压着一撮头发。
我认得。
那是我上周在家洗澡后，落在梳子上的头发。
丈夫陆怀谦曾说：
“我帮你清理了。”
原来不是清理。
是拿回老家，把我供成了替死鬼。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曹月芬看见我蹲在香炉前，脸色一变。
“清禾，你动什么？”
我拿起那张黄纸，抬头看她。
“妈。”
“我什么时候成陆家的替死鬼了？”
祠堂里瞬间安静。
陆怀谦快步过来，一把想抽走黄纸。
我往后一退。
他压低声音：
“清禾，别闹。”
“妈就是请人做个法事，替启明挡挡灾。”
“又不是真把你怎么样。”
我看着他。
“用我的照片，我的八字，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