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素与光

1 写在前面
有些人的出现，像一道光打进暗室，你以为自己会永远待在黑暗里，直到习惯了刺眼，才发现那不叫伤害，那叫照亮。
第一章·交锋
电竞馆三楼的训练室里，空气永远是同一种味道——散热风扇的热浪、冷萃咖啡的苦涩，还有某种说不清楚的、被长期高压压缩出来的焦躁。
顾晏第一次见到沈策，是在这里。
那是一个十一月的下午，窗外的银杏已经落尽了，顾晏提着行李站在训练室门口，背后是俱乐部的经理老周，老周的声音自来熟："大家认识一下，新加入的打野，顾晏，以前在K战队，是个好苗子。"
没有人抬头。
七台电脑屏幕同时亮着，七个人各自盯着各自的画面，手指的击键声密集而冷漠，像雨打在玻璃上。
顾晏环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最靠里的那个位子。
那个人戴着降噪耳机，侧对着门，下颌线是很干净的弧度，电脑屏幕的蓝光打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悬浮在某种冷色调的光里。他手边放着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和半张皱巴巴的便利贴，便利贴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顾晏从那个角度看不清，只能看到那些字像是某种精密的、只属于他自己的语言。
这人是沈策。顾晏在进队之前查过资料——AZ战队的中单，职业生涯两届冠军，业界公认的"绝对理性型"选手，以战术推演准确率和临场判断著称，几乎从不犯错。
几乎。
"顾晏，"老周推了他一把，"你的位子在那边，先熟悉一下环境。"
顾晏拖着行李往里走，路过沈策身边的时候，沈策把耳机摘下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有些失礼。不是冷漠，是评估。像在扫描一个数据集，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判断，然后关闭窗口。
"打野。"沈策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顾晏停下脚步。
"你在K战队的数据我看过。"
顾晏没说话，等他下文。
沈策把耳机重新戴上，转回了屏幕。
就这样。
没有欢迎，没有寒暄，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句子。顾晏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听见旁边有人低低笑了一声——是辅助位的林恒，一个留着卷发的年轻人，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