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茶凉了，心，更凉。 温砚也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 她的心，猛地一沉。周遭的喧闹仿佛瞬间褪去，只剩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晚风都变得刺骨。 身边的女子，是一同卧底的同僚，所有亲昵，所有谈笑，皆是做戏，只为麻痹悍匪。 可她不能说。 半个字都不能说。 一旦泄露，满盘皆输，他也会陷入险境。 她只能别开眼，装作不识，继续与身边人谈笑，语气淡漠，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一眼的冷漠，那一身的疏离，彻底击碎了沈砚辞心底最后一丝期许。 他没有上前，没有质问，只是静静地看了她片刻，转身，离去。 背影清瘦，决绝，融进渐浓的夜色里，再无回头。
温砚握着酒杯的手，指尖泛白，指节紧绷，心，痛得如同被刀绞。 她不能追，不能留，不能解释。 有些苦衷，说不出，只能自己咽。
五
误会一旦生根，便是咫尺天涯。 沈砚辞回到书院，闭门不出。 书，看不进，字，写不下。 那个一身锋芒，却会为他撑伞，护他周全的人，终究是变了。 三日后，温砚主动来找他。 她一身风尘，眼底布满血丝，眼底藏着愧疚与痛苦，却依旧一言不发。 沈砚辞看着她，声音平静，无波无澜，却带着刺骨的凉。 “温捕头，公务繁忙，竟还能想起我这闲散书生？” 温砚喉间发紧，哑声道：“你看到的，不是真的。” “我亲眼所见。” 沈砚辞抬眸，眼底一片沉寂，“温砚，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你属于江湖，属于刀光剑影，我属于书院，属于笔墨书香。强求，终究无用。” “从此，一刀两断，互不相干。” 一刀两断。 四个字，像四把刀，刀刀扎在温砚心上。 她想解释，想告诉他所有的苦衷，想告诉他，她心里从来只有他。 可话到嘴边，却只能化作一句：“你信我一次。” “我信不起。” 沈砚辞转身，不再看她，背影决绝，再无一丝留恋。 温砚站在原地，良久，良久。 青衫猎猎，眼底通红，却始终没有掉下一滴泪。 她是捕快，是边关归来的人，不能哭，不能输。 她只能转身，走入风雨，继续她未完成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