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张嘴。」
他语气强硬了一点。
我吓得赶紧咬了一口。
果汁在嘴里炸开，很甜，带着一丝凉意。
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我没忍住，狼吞虎咽地把整颗果子吃完了。
吃完后，我舔了舔手指上的汁水。
抬头看着他。
「我……我什么时候可以死？」
苍玄愣住了。
「死什么？」
「爹说，我是送来给您当口粮的。」
我认真地看着他。
「能不能等我长胖一点再吃？我现在都是骨头，会硌牙。」
石桌无声地碎成了粉末。
苍玄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他一脚踹飞了旁边装睡的赤焰兽。
「去，把山下那个破村子给我平了！」
赤焰兽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等等。」
他又把赤焰兽叫了回来。
苍玄转过头，看着我皮包骨头的小脸。
「平了太便宜他们了。」
他走到石壁前，用妖力开始刻字。
「去，把这道妖令贴在他们村祠堂的祖宗牌位上。」

2
我在玉榻上睡了来到大荒山的第一个整觉。
身下的白狐皮太软，我睡得很不安稳。
半夜里，我偷偷滚到了地上。
冰冷的青石板硌着骨头，我反而睡得踏实了些。
天亮的时候，我是被一阵热气熏醒的。
赤焰兽趴在我脚边，鼻孔里喷着微弱的火星。
它正试图用尾巴把我扫回玉榻上。
我揉了揉眼睛，爬了起来。
苍玄不在洞府里。
石桌上放着一叠崭新的衣裳，料子是用雪蚕丝织的。
旁边还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灵芝肉羹。
我走过去，盯着那碗肉羹看了一会儿。
爹说过，吃白食的丫头片子迟早会***。
我不敢吃。
我在洞府里转了一圈，试图找点活干。
这里太干净了，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我最后盯上了那几只赤焰兽。
它们身上的毛有些打结。
我捡起地上一块边缘还算平滑的石头。
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按住其中一只的脑袋。
开始用石头一点点给它梳理厚重的毛发。
赤焰兽吓得一动不敢动，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洞口传来一道沉冷的声音。
我吓得手一抖，石头砸在了赤焰兽的爪子上。
它呜咽了一声，没敢跑。
苍玄大步走进来，眉头皱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