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殿，都会用最**、最刻薄的话语，狠狠践踏我的尊严，碾碎我仅剩的风骨。

他会逼着我看大曜旧臣被斩杀的告示，会逼着我听前朝遗民被屠戮的消息，会看着我红着眼眶强忍泪水，露出冰冷而快意的笑意。

我恨他。

恨他踏碎我的家国，杀我至亲，毁我一生，让我从云端跌入泥沼，日夜承受煎熬。

可我手无缚鸡之力，国破家亡，孤身一人，连求死，都由不得自己。

我试过撞柱自尽，试过绝食求死，试过吞金自*。

每一次，都被他救回来，然后换来更残酷的折辱。

“沈清辞，你想死？朕偏不让你死。”
“你活着，日日看着你的家国覆灭，看着你的仇人坐拥江山，这才是对你最狠的惩罚。”
“你敢再寻死，朕就下令，将江南所有藏匿的大曜遗孤，尽数坑杀，一个不留。”

他用我族人最后的血脉，死死牵制住我。

让我连死，都成了奢望。

我只能活着，在这座熟悉又陌生的皇宫里，像一只折断翅膀的雀鸟，被他牢牢囚在宫墙之内，日复一日，承受着恨意与煎熬，熬尽自己的性命。

这三年来，**日咳血，身子早已油尽灯枯，太医私下说过，我积郁成疾，寒毒侵骨，心脉尽损，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也好。

死了，就能解脱了。

就能去见父皇母后，见兄长，见那些为国捐躯的大曜子民。

不用再活着，日日面对毁了我一切的仇人，不用再忍受这无边无际的绝望与痛苦。

“陛下驾到——”

尖利的通传声，刺破了偏殿的死寂，也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缓缓闭上眼，掩去眼底所有的恨意与悲凉，重新戴上一副麻木冰冷的面具。

我知道，是萧烬来了。

又来折辱我，又来看着我痛苦，又来享受他胜利者的快意。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玄色龙袍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男人身姿挺拔颀长，面容冷峻俊美，眉眼深邃如寒潭，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威严与化不开的戾气。

他就是萧烬，北朔最铁血的帝王，踏碎我家国的刽子手，我此生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的目光扫过空旷冰冷、毫无暖意的大殿，最后落在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