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若真休了她，你让这样一个女子去哪里容身？”
“你不必说了。”陆辞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不会休她。”
赵明远一怔。
陆辞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残阳染红了天际。
“从前是我不知情。”他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今知道了，便不会坐视不管。”
他转过身来，目光与赵明远对视，郑重到几乎像是在立誓：“沈鸢既入了我陆家的门，就是我陆辞的妻。从前亏欠她的，我会一样一样还。”
赵明远看着他的眼睛，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赌对了。
这一晚，陆辞破天荒地回了新房。
沈鸢正坐在窗前做针线，听见门响，抬头看见陆辞，微微怔了一下。新婚那夜之后，陆辞再也没踏进过这间房，今晚突然过来，必有缘故。
“陆大人？”她放下针线，站起来。
陆辞站在门口，烛光将他清俊的面容映得轮廓分明。他看着她，目光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有嫌弃和不屑，而是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沈鸢。”他开口，声音低沉，“我不会休你了。”
沈鸢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为何？”
“因为我查过你的过往。”陆辞说，“我知道你在沈家过的什么日子，我知道你弟弟生病的事，我知道这桩婚事是王氏的算计。沈鸢，你不是替嫁的弃子，你是被人逼进这桩婚事的。”
沈鸢的手微微发抖，她将双手藏进袖中，死死攥住。
她等了十九年，终于等到了一个人的理解和怜悯。
但不是现在。现在她不能哭，不能软弱，她必须在陆辞面前保持冷静和强大，否则之前做的一切铺垫都会前功尽弃。
“所以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可怕，“陆大人是因为同情我才不休我？”
陆辞摇头：“不，因为你是沈鸢。一个在雨中跪了一夜救弟弟的沈鸢，一个靠女红养活自己和弟弟的沈鸢，一个被整个家族抛弃却从未放弃的沈鸢——这样的人，我陆辞配不上休弃二字。”
沈鸢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但她迅速偏过头，用手帕擦去泪痕，转回头来时已恢复了平静。她深吸一口气，将手从袖中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