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等冷静期过了再说。"
钱雅婷有点意外，显然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行，那就等着。对了，陈叔叔说他周三要带我妈来认认门，到时候阿姨别做太油腻的菜，我妈肠胃不好。"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忍不住了。
"妈！你为什么不骂她？她把咱家当什么了？"
我妈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挂在椅背上。
"因为不值得。"
"什么叫不值得？"
"骂赢她有什么用？她一个跑腿的。"
我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得出奇。
不像是忍气吞声。
倒像是一个大人看着小孩玩泥巴。
那个晚上，我在我**书柜底层翻到了一本相册。
相册很旧，封皮是绛红色人造革。
里面的照片大多是黑白的。
其中一张，是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站在一栋老洋房门口。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繁体，毛笔：
"若兰十九岁，摄于寓所前。"
若兰。
我妈叫周若兰。
但这张照片，少说也有七八十年了。
**章
我没敢跟我妈提那张照片的事。
但那行字一直盘在我脑子里。
我开始注意一些以前忽略的细节。
比如我妈做菜的时候，偶尔会冒出一些奇怪的说法，"这道菜要用猪板油来发，菜籽油差了一层"，好像她做过什么很古老的菜谱。
比如有一回路过老城区拆迁工地，我妈站在马路边看了很久，突然说了一句，"这地方以前有棵大槐树，三个人都抱不过来。"
我问她怎么知道的。
"听老人说的。"
什么老人？她自己就是老人了。
但这些事我都没深想。
直到那个周六，我跟踪了我爸。
地点是本市最大的购物中心，一楼全是奢侈品专柜。
我躲在一根柱子后面。
然后我看到了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我爸陈大志，这个在家里对我妈吆五喝六，连碗都没洗过一个的男人，正弓着腰跟在一个穿皮草、烫卷发的胖女人身后。
那就是钱丽华。
"大志，这条围巾颜色不错，帮我围上试试。"
"好嘞！"
我爸两步窜过去，双手打开围巾，毕恭毕敬地围到钱丽华脖子上，还帮她整了整领子。
"怎么样？好看不？"
"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