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郊按揭了一套两居室。每月还贷五千。
他觉得熬出头了。
直到此刻。
郭总打量他的目光，像在看一件该扔的东西：“公司没钱了。下月起你工资调整为基本工资四千，绩效永久取消。”
江淼淼喉咙发干：“郭总，我过万的工资一下降到四千……我房贷每月要还五千……”
“那是你的事。”
“我跟了您七年——”
“所以呢？”郭总冷笑，“你就觉得公司欠你的？我告诉你，你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人。”
江淼淼沉默了。他信。他太信了。
“四千块，干就干，不干就滚。”
“四千块我真的活不下去——”
“那就滚。”郭总按座机，声音拔高，“李会计，给他结工资！按基本工资算，补偿N+1，别的什么都没有！”
江淼淼猛地站起来：“我跟了你七年——”
“七年怎么了？”郭总也站起来，声音穿过墙壁传遍整个办公区，“一个三本毕业的，要不是我当初可怜你，你还在电子厂流水线上拧螺丝呢！你配吗？”
键盘声停了。没人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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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他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
电梯门关上，601的门牌在视线里越来越窄。
楼下阳光刺眼。惠城六月热得像蒸笼，他站在园区门口，不知道去哪里。
身后办公室里，郭总翘着腿喝了口水。薛经理把名单放在桌上：“六个人。”
郭总扫了一眼：“谁干不了的，跟江淼淼一样，直接滚蛋。”
“等等。补偿金盯着李会计，别让她多算一分钱。”
“好的，郭总。”

2
公司附近有家沙县，他加班时常来。
放下纸箱，叫了份鸡腿套餐，十四块。等餐时他下载了三个**APP，注册、上传简历——“七年电子行业经验，熟悉产品全流程管理”。
边吃边投。起初还认真看岗位，投了五六份。回复要么已读不回，要么自动回复。
有一条倒是回了：“我们这个岗位优先考虑985/211院校。”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低头吃鸡腿。
接下来几天，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投简历上。
海投。产品、测试、售后、技术支持、销售，来者不拒。
头两天还写求职信，第三天不写了——没人看。**天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