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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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哭了。
我只想让他们所有人，连本带利地还。
糖糖被推进急诊抢救室时，我才发现自己手背上全是血。
不只是被玻璃划的，还有刚才抱她时，被她无意识抓出来的一道一道红痕。
护士把我拦在门外，语气很快：“家属先去缴费，孩子是高热惊厥，有哮喘史吗？”
“有。”我嗓子哑得厉害，“六岁，常备喷雾，去年冬天住过院。”
护士点头，一边登记一边说：“刚才处理得还算及时，但孩子已经出现抽搐和短暂缺氧，后面要继续观察。”
及时。
我盯着这两个字，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火。
再晚一点呢？
要不是那个陌生司机砸窗，要不是儿童手表自动上传录像，我现在可能连该恨谁都要靠他们施舍一个说法。
手机又震了。
周峥给我连发了七条消息。
你到底想闹到什么地步？
警是不是你报的？
直播间现在全乱了，你先把那几个**视频**。
妈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孩子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最后一条，是一句语音。
我点开，周峥压着怒气的声音立刻钻了出来。
“林晚，我告诉你，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你别犯倔。等会儿我到了医院，你先把报警记录撤了，剩下的回家说。”
我听完，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连一句“糖糖怎么样”都没问。
抢救室的门又开了一次，医生出来让我签字，诊断写得很清楚：高热惊厥，伴急性缺氧风险，建议住院观察。
我签下名字时，手稳得出奇。
像有一条线，在我心里彻底断了。
半个小时后，周峥和赵春莲终于赶到。
周峥戴着**口罩，进门第一眼不是看糖糖，而是先看走廊有没有人认出他。
赵春莲一见我，张嘴就来。
“我就说你这个女人晦气！好端端一个返程让你闹成这样，现在还报警，把一家人的脸都丢干净了！”
我抬起头。
“糖糖还在里面。”
“那不也没死吗？”她压低声音，却更刺耳，“你非要抓着这点事不放？你知不知道周峥那个号接了多少广告？你一闹，别人怎么看他？”
我盯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儿子女儿发烧抽搐的时候，你也会先关心广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