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咳了两下，忽然皱着眉，弓起背，声音发颤：“妈妈，我想吐……”
我手忙脚乱去够垃圾袋，袋子刚扯开，她整个人突然往旁边一歪，呼吸急促起来。
“糖糖？”
我扑过去，想把她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童锁还扣着，车门打不开。我又去按中控，前面却已经熄火断电，怎么按都没反应。
我抖着手给周峥打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直接被挂断。
第三遍，他终于接了，电话那头嘈杂得厉害，像在排队的人群里。
“干吗？”
“你马上回来，糖糖不对劲，她要抽了，你把车打开！”
“林晚，你有完没完？”周峥压低声音，像是怕周围人听见，“我这马上排到了，你就不能先自己哄哄她？”
“她不是哭闹，她是快抽过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接着，我清清楚楚地听见赵春莲在旁边说了一句：
“死不了，先排队。”
周峥像是拿开手机劝了她一句，可那声音很轻，很虚，听着更像是在敷衍我。
“再等五分钟。”
然后，电话断了。
我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浑身血一下凉到底。
后座传来一声细微的磕碰。
我猛地回头，看见糖糖的脑袋正一下下往安全座椅旁边歪，眼睛半睁着，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抖。
那一瞬间，我连呼吸都停了。
“糖糖！”
我扑过去拍车窗，手掌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外面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拎着购物袋，谁也不知道这辆车里有个六岁的孩子正烧得抽搐。
我发疯一样按喇叭，喇叭不响。
熄了火的车像口棺材，把我和女儿一起关在里面。
我又去拉车门，还是拉不开。指甲磕在门把上，生生掀起一层皮，疼得钻心，我却感觉不到。
“有没有人！救救我女儿！有没有人！”
玻璃外终于有人回头。
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男人皱着眉走过来，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后座，脸色一下变了。
“小孩怎么了？”
我拼命拍窗：“她抽了！门打不开！求你帮我砸开！”
男人看了看四周，转身就往旁边跑，没两秒又拎着灭火器冲了回来。
“你躲开！”
我下意识把身体往旁边缩。
“砰”的一声，玻璃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