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掉的一截零件。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空气里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陆续有人从她身边经过，有的看她一眼，匆匆走掉。
只有一双棕色的皮鞋停在林晚眼前。
“林晚。”
这个声音沉得像一块落入深井的石子。
林晚抬起头。
那男人缓缓蹲下来，目光从她血迹斑斑的袖口移到她空洞的眼睛，喉结滚了一下。
是沈俞，他比三年前瘦了一些，只是那双眼睛没有变。
“能站起来吗？”他的声音很低，语气却小心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碎裂的瓷器。
林晚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胸前熟悉的徽章，看着他那双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对她皱起的眉头。
“你瘦了。”林晚的声音虚弱得不行，“你以前**灰色的。”
沈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西装，嘴角扯了一下：“嗯。你说过，这个颜色显老。”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同一个问题，你不用提醒我第二遍。”
林晚鼻头一酸，别过脸。
远处传来喊声：“沈总，施工图纸还在等您签字——”
沈俞没有回头。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弯腰披在林晚肩上。
西装带着体温裹住她发抖的身体。
这时身后响起脚步声。
陆沉刚从苏眠的病房出来，准备去缴费处却在走廊里看到这一幕——林晚坐在地上被一个陌生男人护在臂弯里。
他脚步顿住。
脸色瞬间变冷。
他几个大步走过来，一把扣住林晚的手臂往自己这边拽：“你在干什么？”
话音未落，一只手臂挡在了他和林晚之间。
沈俞站起来比他高出半个头。
“陆先生，”他的声音不大却十分的清晰，“你的妻子现在情况很难受，请你保持距离。”他看着他，目光十分的锐利。
陆沉眯起眼。
“你是谁？”
沈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侧身把林晚完全挡在身后。
“她刚才抽了远超过安全上限的血量，到现在没有人给她一杯葡萄糖水，”他的声音很平稳，“你问我是谁？我是看到她倒地，想停下来帮助她的人。”
陆沉的脸色沉了下去。
“让开。”
沈俞纹丝不动。
两个人之间隔着沉默，气压低到走廊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良久，陆沉冷笑了一声把视线移到林晚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