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反复梦见。我最初以为这是创伤后应激的变体。直到……"
她顿了顿，抬起右臂，露出那道疤。
"直到我三岁那年，第一次梦见火场。我梦见自己被绑在木桩上，周围全是火，一个男人举刀看着我。我哭醒，我妈说我发了三天高烧。从那以后，每个月，我都会做这个梦。二十年，两百四十次，每次一模一样。"
她看着林九，目光像X光，能穿透皮肉，直达骨头。
"刚才你触碰我的时候，你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认出。林师傅，你认出我了，对不对？"
林九的手还在抖。他走到窗边，推开窗，让冷风吹进来。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响，像某种遥远的掌声。
"姜小姐，"他背对着她，声音哑得像砂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姜晚说，"你前世是个刽子手。你杀了我。现在，你怕我报仇吗？"
林九转过身。
他的脸在逆光里，像一张黑白照片。没有血色，没有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深得像井。
"我不怕。"他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晚笑了。那个笑很复杂，有兴奋，有悲伤，有某种猎人终于追到猎物的满足。
"简单，"她说，"我们合作。"
"什么？"
"你帮我解开这个心结。我帮你……搞清楚这一切。"她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我是心理学博士，我懂潜意识，懂创伤，懂记忆编码。你懂纹身，懂前世，懂那些最后三秒。我们联手，也许能找出真相。"
林九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不恨我？"
"恨？"姜晚歪头，像在思考一个学术问题，"如果前世记忆是真实的，那么前世的你和今生的你，是两个人。我研究过案例，很多觉醒者都会混淆前世和今生的身份。我不会。我恨的是那个举刀的人，不是给我倒茶的林师傅。"
她顿了顿。
"但如果你拒绝，"她说，"我会恨你。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帮我停止做梦的人。"
林九走到神龛前，重新点了三炷香。烟升起来，在两人之间隔出一道帘。
"周三，"他说，"同一时间。你来，我纹。"
姜晚点头，穿上风衣，走到门口。她推开门，门轴发出那声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