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像龟裂的土地。
"我先描轮廓。疼就说。"
"好。"
他拿起纹身机，针尖抵上她的皮肤。就在触碰的那一瞬间——
世界翻转了。
他看见了火。铺天盖地的火，红得发黑，热得发冷。他听见尖叫，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很多人的，像地狱的合唱。然后视角拉近，他看见一个年轻女人，被绑在木桩上，头发着火，脸被火焰扭曲。
最后三秒。
女人抬起头。她的眼睛在火里，亮得吓人。她没有看火，没有看人群，她看着某个方向。顺着她的视线，林九看见了——
他自己。
不，不是现在的自己。是某个穿着古装的男人，黑色的短打，腰间挂着刀，脸上没有表情。他站在人群最前面，像一堵墙，像一把锁，像死神的签名。
然后，那个男人举起了刀。
画面切断。林九猛地收回手，纹身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姜晚坐起来，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和火场里那个女人的眼睛，一模一样。
"林师傅？"她问，"你看见了什么？"
林九说不出话。他的心脏跳得像要炸开，手心全是汗。他弯腰捡起纹身机，手在抖，第一次，他的手在抖。
"……没什么。"他说，"手滑。"
"你看见了。"姜晚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林九抬头看她。
"你说什么？"
"我说，你看见了。"姜晚从躺椅上下来，站在他面前。她比他矮一头，但气势一点不弱，"你的瞳孔在放大，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十二次涨到二十次，皮肤电反应明显。林师傅，你看见了某种……画面，对吗？"
林九后退一步。
"姜小姐，"他说，"请你回去。今天不纹了。"
"为什么？"
"我身体不适。"
"你撒谎。"姜晚走近一步，"你看见我前世的死了，是不是？"
林九僵住了。
房间里很安静。无影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角落里神龛里的香已经燃尽，只剩一缕青烟在盘旋。
姜晚从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我研究了五年前世记忆。不是**，是学术。"她说，"我访问了三百个声称有前世记忆的人，发现他们的记忆都有共同特征：死亡场景清晰、情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