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们在营口相遇  |  作者:喜欢滨菊的肥肥  |  更新:2026-05-09
我的网恋经历------------------------------------------,靠着给她点的十五万外卖,成功把整个组织吃破产。,组织头目疯了般拽着我裤腿哭喊:“我卖房卖车刚买的十箱茅台,全让你昨晚当料酒给炖鱼了!”,我真正的身份,是警方的卧底。--- 心动,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存款六位数,头发还算茂密,在这个行业内已经算是个奇迹。唯一的遗憾是——单身。,实在是没有时间。每天早上九点到公司,晚上十点下班,周末还得随时待命。别说谈恋爱了,我连小区门口新开了家奶茶店都是三个月后才知道的。“老陈,你还单着呢?”同事张伟端着咖啡路过我工位,一脸促狭,“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我媳妇她们单位新来了个姑娘,长得挺漂亮。算了吧。”我头也不抬地敲着代码,“上次你给我介绍那个,见面第一句话就问我能不能帮她写个抢票脚本。那不正合你意吗?程序员和程序员的爱情,多么纯粹。纯粹个屁。”我翻了个白眼,“她就是想白嫖我的技术。”,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你倒是说说,你想找什么样的?”,认真地说:“温柔的,善解人意的,会过日子的。就这?”
“就这。”
“兄弟,你这要求也太低了。”张伟摇头晃脑,“现在的小姑娘,哪个不是要房要车要存款?你这种老实人,怕是连汤都喝不上。”
我懒得理他,继续埋头工作。
其实我心里清楚,我要的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就是那种简简单单的陪伴。下班回家有人留盏灯,周末能一起做顿饭,生病了有人递杯热水。
就这么简单。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在偌大的北京城里,却比登天还难。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六月的某个深夜。
那天下班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十一点了。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突然,微信通讯录那里多了个红点。
新的朋友,头像是个女生的侧脸,昵称叫“晚风”。
我点开头像放大看了看,照片里的女生侧脸很精致,长发披肩,带着一种朦胧的美感。朋友圈三天可见,显示不出发什么内容。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通过了。
万一是个客户呢?
三分钟后,对方发来消息:“你好,请问是陈默吗?”
我愣了愣:“你是?”
“我叫林悦,通过**号搜索到你的,冒昧打扰了。”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我看到你的**空间,觉得你写的那些东西挺有意思的。”
我更愣了。
我的**空间?那都是***不更新的东西了,里面都是大学时期写的一些乱七八糟的碎碎念。
“你看了我的空间?”
“嗯,翻完了。”她发来一个笑脸,“你以前挺有意思的,现在为什么不更新了?”
“因为长大了呗。”我鬼使神差地回了这么一句。
她发来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就这样,我们聊了起来。
林悦说她二十四岁,在**工作,做的是平面设计。她说她那天晚上加班无聊,随便在**上搜索,不知道怎么就看到我了。
“你看,这就是缘分。”她说。
我笑了笑,没当真。
但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几乎每天都会找我聊天。早上问我吃早饭了没,中午问我午休了没,晚上问我加班累不累。
一开始我还觉得有点烦,但渐渐的,我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她的消息了。
她说话很温柔,不是那种刻意的温柔,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她会在意我是不是按时吃饭,会提醒我天冷加衣服,会在我加班到深夜的时候陪我聊天。
这些在现实中微不足道的关心,在独居的北京城里,却显得格外珍贵。
我记得有一次,我加班到凌晨两点,心力交瘁地给她发了条消息:“好累。”
下一秒,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怎么了?”她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的,带着一点南方的糯。
“没什么,就是累了。”我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那你闭上眼睛,我给你唱首歌吧。”
然后她真的唱了,是《小幸运》。
她的声音不算专业,却有一种很纯粹的感觉。我听着听着,眼眶突然有点**。
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人愿意在凌晨两点给我唱歌。
“谢谢你。”唱完之后,我说。
“不用谢。”她轻声说,“以后累了就告诉我,我陪你。”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失眠了。
我开始频繁地看她的头像,翻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在脑海里想象她的样子。
有一天晚上,我忍不住问她:“你有照片吗?我想看看你。”
过了很久,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生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花海里,长发被风吹起来,笑容明媚得像六月的阳光。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心跳得很快。
很漂亮,不,不只是漂亮。
那是一种让人心动的美。
“你也很帅啊。”她说。
“你又没见过我。”
“心灵帅也是帅啊。”
我被她的逻辑逗笑了。
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开始变得暧昧起来。
她会叫我“笨蛋”,我会叫她“傻瓜”。
她会在深夜发来一些很感性的文字,我会给她讲一些很冷的笑话。
她会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反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她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喜欢像你这样的。”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随后的日子,我们聊得越发热络。她开始在微信里叫我“老公”,虽然带着开玩笑的语气,但那种亲昵的感觉,让我渐渐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我们虽然没有正式确认关系,但言语之间,早已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第二章 陷阱
那是一个周六的早上,阳光明媚得让人睁不开眼。
我坐在从北京飞往**的飞机上,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认识三个月了,我终于鼓起勇气提出见面。林悦犹豫了很久,最终同意了。
“我有点紧张。”她说。
“我也是。”
“万一你见了我,不喜欢怎么办?”
“不会的。”我斩钉截铁地说,“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她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
飞机降落的时候,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终于要见到她了。
出了机场,我按照她给的地址打车过去。车越开越偏,从市中心一路开到了郊区,周围的建筑物越来越稀疏。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小伙子,你确定是这里?”
“确定。”我看了看手机导航,“就在前面。”
最终,车停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我给林悦发了条消息:“我到了。”
“你等一下,我下来接你。”
等了大概十分钟,一个女生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扎着马尾,比我见过的任何女孩都好看。那双眼睛干净得就像山间的溪水,让你一看就再也忘不掉。
“陈默?”她怯生生地叫我。
“林悦?”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点了点头,脸有点红。
我走过去,想给她一个拥抱,又觉得太唐突了。正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时候,她主动伸出了手。
“很高兴见到你。”
“我……我也是。”我握住她的手,软软的,温温的,和我无数次想象过的一模一样。
那天的见面,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好。
我们去了一家小餐馆吃饭,她点了很多菜,都是我之前提过喜欢吃的。
“你记得?”我有些惊讶。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她低着头,声音很小。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吃完饭,她带我去她住的房子看看。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你一个人住?”
“嗯。”她给我倒了杯水,“爸妈在老家,我一个人在这边上班。”
我们坐在沙发上聊天,聊着聊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今晚……你住这里吧。”她说这话的时候,脸红得像苹果,“次卧空着,我给你收拾好了。”
我心里一跳,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躺在陌生的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门突然被敲响了。
“陈默,你睡了吗?”是林悦的声音。
“还没。”
门被推开,林悦穿着睡衣走了进来。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一层光。
“我也睡不着。”她在我床边坐下,“我们聊聊天吧。”
我们聊了很多,从童年到大学,从理想到现实。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发光,让我根本移不开视线。
某一刻,她突然不说话了,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
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林悦。”我轻声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应,而是闭上了眼睛。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我低下头,唇离她越来越近。
就在快要亲上的那一刻,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几道刺目的手电光柱打了进来,我下意识抬手去挡,强烈的光线让我几乎睁不开眼。模糊间,我看到五六个彪形大汉冲进房间,瞬间把我们围了起来。
“什么情况?”我刚喊出声,一只粗糙的大手就掐住了我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将我从床上拽了下来,狠狠掼在地上。膝盖撞在地板上的剧痛让我瞬间清醒。
“**!搞我女朋友?”一个光头大汉用膝盖压住我的后背,声音粗得像砂纸,他反剪着我的胳膊,我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你们干什么!”我拼命挣扎,“林悦!快跑!”
但林悦没跑。
她慢慢地从床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睡衣,脸上刚才的羞涩和温柔消失得干干净净。
“表现不错。”光头冲她点了点头。
“谢谢老大。”林悦的声音很平静,和刚才那个会脸红的女孩判若两人。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没有人回答我。
光头松开我,一**坐在床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小子,介绍一下,我叫龙哥,这里的负责人。”
“什么负责人?”
“我们是一个团队。”龙哥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专门帮助像你这样迷茫的年轻人找到人生方向的。”
我心里一沉。
“你们是……**?”
“别说得那么难听。”龙哥弹了弹烟灰,“我们是新型的商业模式,是一种让你迅速实现财富自由的捷径。”
我瘫在地上,浑身冰凉。
第三章 围城
我的手机被收走了,***和钱包也被拿走了。
房子里的其他房间被陆续打开,我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林悦一个人住的地方,而是一个窝点。里面住着十几个人,男男**都有,见我就像见空气一样,显然,对这种“新人到来”的场面,他们见得太多了。
“安心待着。”龙哥把烟头按灭在我面前的地板上,“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还你。”
他们给我安排了一个房间,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一个放了张破床垫的储藏室,没有窗户,闷得像蒸笼。门上没有锁,但有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看着我,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
第一个晚上,我蜷缩在角落里,睁着眼睛熬到天亮。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和林悦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深夜的通话,那些撒娇的话语,那些似水般的温柔。全部都是假的。
我只是她众多“猎物”中的一个,仅此而已。
第二天早上,房门被推开,林悦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吃点东西吧。”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素面朝天,和昨天晚上的她判若两人。
我别过脸不理她。
“我知道你恨我。”她蹲在我面前,“但是陈默,我劝你一句,配合一点。龙哥脾气不好,你要是硬扛,吃亏的是你自己。”
“为什么要骗我?”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她沉默了一会:“因为这是我的工作。”
“工作?”
“对,我的任务就是在网上搭讪你这样的人,获取你们的信任和感情,然后引导你们来见面消费。”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来了我才有工资,你们缴纳的入会费和消费,我也有提成。”
“所以那些都是假的?”我死死盯着她,“那些关心,那些歌曲,那些……”
“假的。”她打断了我的话,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都是话术,你不要再当真了。”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你的演技很好。”我咬着牙说,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好到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谢谢夸奖。”她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粥放在这里,吃不吃随你。”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住了。
“陈默。”她没有回头,“忘了我吧,就当这段时间做了个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我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我总觉得,她刚才那句话里,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接受他们所谓的“培训”。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喊**,然后上课,讲的都是什么“资本运作几何倍增”之类的**内容。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
我坐在最后一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陈默,你觉得我们这个项目怎么样?”***的讲师突然点我的名。
“我觉得很好。”我木然地说,“非常先进,非常有前景。”
讲师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讲课。
旁边的室友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兄弟,你觉悟真高。”
我在心里冷笑。
我只是不想挨打而已。
**章 反击
被关的**天晚上,他们给我一次打电话报平安的机会。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让新人给家人打个电话,说找到了好工作,免得家里起疑报警。
电话是当着他们面打的,开了免提。我给父母报了平安,说是公司安排我来**出差,要待一段时间。母亲在电话那头唠叨着让我注意身体,我一一答应着,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挂掉电话的那一刻,我几乎要脱口而出,但看到龙哥按在我肩头的手,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到了第十天,我逐渐摸清了这个窝点的运作方式。
他们除了**、拉人头,收入主要靠“消费返利”的模式。每个新人来了之后,要被忽悠着花大价钱买一堆不值钱的保健品和洗漱用品,少则几千,多则几万。据说用得越多,级别越高,将来分得的红利就越多。
林悦每次向新人推荐产品时,都会不自觉地看我一眼。那目光很复杂,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来这里半个月后,发生了一件事,让事情有了转机。
那天是龙哥生日,他们在客厅里聚餐庆祝。所有人都很亢奋,因为龙哥最近“赚了笔大的”——用他们的话说,是又有新入会的冤大头交了十万块钱的入会费。
我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菜,看着这群人推杯换盏。
“陈默。”龙哥突然叫我。
“怎么了,龙哥?”
“听林悦说,你是程序员,工资不低?”龙哥的眼睛眯了起来,“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加入我们?你交十万,就能升到主管级,到时候……”
“龙哥,我再想想。”我低头说。
“想个屁!”龙哥一拍桌子,“都半个月了还想想想,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龙哥,不是我不想加入,而是……我实在没钱。我的存款在来之前买了理财,不到期取不出来。”
“那你能拿多少?”
“我信用卡还能套现五万。”我做出很为难的样子,“但是我有个条件。”
“说。”
“我想让林悦帮我。我信任她,以后她来对接我,我所有的钱都交给她来安排。”
龙哥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林悦,你***还真是个人才,把人迷成啥样了!”
所有人都跟着笑。
林悦端着酒杯站起来:“谢谢龙哥,谢谢陈哥信任我。”
那天晚上,龙哥破天荒地还给了我手机,说既然决定加入了,就给你点自由。但我知道,这不过是另一种试探罢了。
从那天起,我和林悦的接触多了起来。
当着别人的面,我还是那副痴迷她的样子,她也会配合地装出对我很好的模样。
但四下无人的时候,我总是在想一件事——她那天最后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忘了我吧。”
这四个字,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不像是一个骗子会对猎物说的话。更像是一个无法脱身的人,最后的善意。
她是不是也有什么苦衷?
第五章 心机
第九天晚上,窝点新来了一个“讲师”,据说是上面的“大领导”。龙哥难得大方了一回,让所有人去附近最好的饭馆聚餐。
十几号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好酒好菜摆得满满当当。新来的讲师姓刘,四十来岁,梳着油光锃亮的***,说话时喜欢用手指敲桌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龙哥在他面前毕恭毕敬,比孙子还孙子。
“在座的诸位。”刘讲师站起身来,举着一杯酒,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做**报告,“你们选择加入我们金色未来这个大家庭,是你们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财富自由的大门已经向你们敞开,只要跟着公司走,买车买房、光宗耀祖,那都是迟早的事!”
所有人激动地鼓掌,有人甚至站了起来,眼眶泛红。
我也跟着鼓掌,面无表情。
“来,干杯!”刘讲师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
就在这时,我突然站起身来:“刘讲师,今天这么高兴,光喝啤酒怎么行?”
所有人都看向我。
“龙哥,我觉得今天这日子,必须得喝点好的。”我转头看向龙哥,“咱们这里这么多人,十瓶八瓶的根本不够,少了不够排面,不如多来几箱?”
龙哥犹豫了一下,可能是不想在新领导面前跌份,他咬了咬牙:“没问题!老王,去我房间,把我珍藏的那十箱茅台搬出来!今天不醉不归!”
我心里“咯噔”一下。
十箱?
我本来只是想让他们多破费点钱,没想到龙哥还真的有存货。而且看他那肉疼的表情,这些酒应该价值不菲。
老王带着几个人跑回去了,没过多久,搬回来十个纸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一瓶瓶包装精美的茅台酒,白瓷瓶红飘带,光看着就知道是好东西。
我偷眼看了看瓶身上的年份,倒吸一口凉气——都是十年以上的陈酿。这十箱,少说也得十几万。
龙哥这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吧?
“老陈!”龙哥大手一挥,“你不是说要喝点好的吗?来,今天敞开了喝!”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龙哥大气!”
宴席继续进行。
趁着大家挨个给刘讲师敬酒的时候,我悄悄溜去了后厨。厨房里烟雾缭绕,两个厨师正在忙活。案板上摆着一条刚刚上过蒸锅的大鱼。
我凑过去,看到一个年轻的学徒正往鱼身上淋蒸鱼豉油。
看来,这便是今晚的压轴主菜了,只差最后一道浇油工序,就要上桌了。
“小师傅。”我拉了拉他的袖子,把他引到一个角落,压低声音说。
“咋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之前趁乱从桌上顺来的一整瓶飞天茅台,塞到他手里:“小师傅,我老家有个规矩,清蒸鱼得用最好的白酒重新煨一下汤汁,才能去腥增香。今晚来的这位刘讲师,是大人物,我想让这菜更地道些,也算我们的一点心意。”
学徒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茅台,眼睛都直了:“一整瓶?这……这酒可贵啊!”
“贵不贵不重要,重要的是诚意。”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帮我这个忙,这瓶酒归你了。”
学徒犹豫了一下,可能是觉得用白酒炖鱼虽然奢侈但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而且一整瓶茅台白白落自己手里,比什么都实惠,他眼睛一转,点了点头:“成!”
回到桌上,我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菜。
龙哥正搂着刘讲师的肩膀称兄道弟,两个人喝得面红耳赤。桌上其他人都用崇敬的目光看着他们,只有林悦的余光偶尔扫过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我迎上她的目光,给了她一个只有我们俩才懂的眼神。
她微微一愣,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
半个小时后,那条“特制”的清蒸鱼终于端了上来。我远远看着服务员端着它放到主位前,刘讲师只尝了一口,便皱起眉头,放下了筷子。龙哥见状,殷勤地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但他看了看刘讲师,又看了看周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咽了下去。
我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强忍着笑意,对着龙哥竖起了大拇指。
“嗯,香!”
那天晚上,龙哥喝得酩酊大醉,刘讲师也被灌得不轻,最后还是被两个人架着走的。
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龙哥的鼾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只是开始。
第六章 人心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变本加厉地折腾他们的钱。
既然不能直接揭露,那就用“消费”的方式,让他们的资金链从内部开始断裂。
每次吃饭,我都嚷嚷着出去点大餐,不给点就摆脸色。点了菜我专挑贵的点,龙虾鲍鱼什么贵吃什么,吃不完?那就放那儿呗,反正又不是我的钱。
除了吃喝,日用品也绝不将就。每次他们让我去买洗漱用品,我都在指定产品之外,再自己掏钱另买一份好的。我用的洗发水沐浴露,必须是进口的,一小瓶就好几百。龙哥看了肉疼,但我一句话就把他堵回去——“龙哥,我都打算投十万入会了,还不配用点好的?”
他只能咬着牙点头。
在我的带动下,下面的人开始也有了怨言。凭什么新人能吃香喝辣,我们就得吃清汤挂面?
人心,就是这么一点点散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和林悦的关系,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帮我打掩护。有一回我点了一桌子菜,龙哥当场就要发飙,是林悦在旁边打圆场:“龙哥,陈默马上就是咱们的家人了,对自己家人好一点不是应该的吗?而且他交的钱,可比这顿饭多多了。”
龙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又忍了。
还有一回,我喝多了酒,差点当着刘讲师的面说破一些事,也是林悦及时把话头岔开了。
事后,她把我拽到阳台上。
“你是不是疯了?”她压低声音,眼睛里全是我看不懂的情绪,“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
“有什么危险的?”我靠在栏杆上看着她,“大不了被揍一顿呗。”
“陈默!”她突然提高了声音,“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我哪里不认真了?”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林悦,你到底是谁的人?”
她愣住了。
“你是龙哥的人,还是……你自己的人?”
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很多遍。她的接近是任务,她的关心是话术,她的每一句甜言蜜语都是剧本。但她走后我回味的沉默,她不经意流露出的疲惫,还有那句“忘了我吧”,却让我觉得,剧本或许并不像我以为的那么厚。
她没有回答我,转身走了。
但那天晚上,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我的手机已经被还回来了,但被要求只能在他们面前使用。
“陈默,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然后呢?”我回复。
“你要小心。龙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他上面还有人。”
“你是在担心我吗?”
她没有再回复。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林悦这个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七章 摊牌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里,我变着法地折腾他们的钱。今天要吃**龙虾,明天要喝法国红酒,后天又要什么日料刺身。我的每一笔“消费”,龙哥都得从组织经费里报销。他脸上的肉一天比一天少,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凶。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了。
“陈默!”他把账本摔在茶几上,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你***这一个多月,光吃喝就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十五万!整整十五万!”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喘。
刘讲师也来了,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龙哥,我没逼你们花啊。”我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交朋友嘛,吃饭喝酒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龙哥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告诉我这哪里正常了?你一个月花的比我一年花的都多!”
“那只能说明你们以前太抠了。”我耸耸肩,“龙哥,咱们这个大家庭,得有人情味,对不对?喝点好酒,吃点好菜,才能把事业搞得红红火火,你说是不是?”
龙哥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刘讲师突然开口了。
“龙哥,账上的钱还够吗?”
龙哥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还……还剩一点。”
“一点是多少?”
“……几千块钱。”
刘讲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个窝点存在了好几年,龙哥通过“消费返利”拉人头,虽然不当开销大,但账上能动用的流水至少还有十几万。可这一个多月,不光流水被吃光了,他甚至还倒贴了自己那十箱茅台。如今大家的日常开支都成了问题。
整个客厅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所以,咱们现在没钱了?”刘讲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都……都怪这个小子!”龙哥突然指着我,唾沫星子横飞,“这姓陈的是个扫把星,自从他来了之后,咱们就没一天好日子!”
“龙哥。”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别甩锅了。没钱了,说明你这个‘负责人’,根本不行。”
龙哥的脸色变了又变,突然扑了过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按在墙上。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陈默,*****!”他咆哮着,“你信不信我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龙哥,冷静!冷静!”老王赶紧上来拉架。
“冷静个屁!”龙哥一脚踹翻茶几,“我**卖房卖车买的十箱茅台,全让他一个多月给糟蹋了!那是我最后的家底啊!我老婆因为这个都跟我离婚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我。
原来那十箱茅台,真的是他最后的家底?
“龙哥,您消消气……”老王还在劝。
“我消不了!”龙哥疯了一样地拽着我的裤腿不撒手,“我告诉你陈默,今天你要是不把钱给我吐出来,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他声泪俱下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有几分荒谬。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
“砰!”
防盗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鱼贯而入。
“不许动!**!”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龙哥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刘讲师想从沙发上站起来,被一个**直接按了回去。
“谁是主事的?”带队的警官站在客厅中央,声音威严。
没有人说话。
龙哥愣了片刻,随即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睛里突然有了一种疯狂的明悟:“你……是你……***是卧底?”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藏在衣服夹层里的微型录音设备,放在了桌上。
龙哥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先是跪在地上,然后突然像疯了一样扑上来,双手死死地拽住我的裤腿。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涕泪横流。
“陈默……不,陈警官!求求你,那十箱茅台,你喝了多少,能不能给我报了啊!那是我的命啊!我卖房卖车……”
他哭得像个孩子。
我低头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想——组织经费挥霍完了,个人家产也败光了,甚至连老婆都跑了。
**头目混到这个份上,也真是没谁了。
就在一片混乱中,有一双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回过头。
林悦站在我身后,身上的围裙还没摘,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你……”我张了张嘴,很多话堵在喉咙里却问不出来。我有很多身份设定,有**,有卧底,有骗子,有猎物。但在她面前,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她从一开始,到底知道多少。
“林悦,原名陈曦。”她轻声说道,眼神清澈而坦荡,“省厅刑侦总队,一级警司。比你早六个月打入这个团伙。”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瞬间连成了一条线。她刻意的接近,高超的演技,床上的戛然而止,暗中的掩护,还有我始终想不通的、一个骗子不该有的矛盾——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从我身上完成“业绩”,因为她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我。
“所以,你一直……”
“我一直知道你是谁。”她笑了,那笑容明媚得像六月的阳光,和照片里一模一样,“陈默,我的任务,除了搜集证据,还包括在内部策应保护你。因为你的卧底计划,省厅一开始就知道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脸,忽然咧开嘴傻笑起来。
她也笑了,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很久。
直到一旁的**咳嗽了一声:“两位,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行吗?先把人带走。”
我被押着走出门的时候,龙哥还在哭嚎。
外面警灯闪烁,照得夜色如同白昼。
我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这一次,没有酒味,没有烟味,只有**夜晚的凉意,和身边那个人发间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真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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