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三国:这个山贼不对劲  |  作者:张庸  |  更新:2026-05-08
穿越了,但是怎么是个山贼?------------------------------------------,暮春的荆州,天气已有些闷热。。“……寨主!寨主您可算醒了!呜呜呜……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俺可咋跟地下的老寨主交代啊!”,像砂纸在刮木头,还带着浓重的哭腔。,视线先是模糊一片,继而缓缓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黝黑、阔大、涕泪横流的脸。这张脸距离他不过尺余,浓密的络腮胡上还沾着些不明的污渍,一双牛眼红肿着,正死死盯着他。,像是有人拿凿子在他脑仁里施工。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混着强烈的恶心感,汹涌地拍打着他的意识堤岸。……寨主……火并……王二牛……“呃……”他**出声,想抬手,却发现浑身绵软,胸口更是**辣地疼。低头一看,粗糙的麻布衣襟敞开着,胸口缠着几圈脏得看不出本色的布条,隐隐有暗红渗出来。“寨主!您别动!华先生说了,您这伤得静养!”黑脸大汉——记忆告诉他,这是山寨的头目,叫王二牛——赶紧按住他,力道大得让苏峤又是一阵龇牙咧嘴。。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土坯房,低矮、昏暗。墙壁是夯土垒的,裂缝里钻出几根倔强的茅草。屋顶覆着茅草,几缕天光从稀疏处漏下,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投出晃动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汗馊味和淡淡草药味的复杂气息。?几乎没有。身下是铺着干草的木板床,硌得慌。床边一个歪腿的木墩,算是“床头柜”。墙角堆着几个陶瓮,其中一个缺了口。墙上挂着一把带鞘的环首刀,刀鞘老旧,刀柄缠着的麻绳都黑了。……在哪儿?,是图书馆闭馆的铃声,是****最后一段的句号,是通宵后回宿舍路上那辆失控冲上人行道的汽车刺眼的远光灯……,就在这里了。,伴随着那些涌入的、属于另一个“苏峤”的记忆,逐渐清晰。他,一个二十一世纪历史系应届毕业生,好像、可能、大概……穿越了。而且,根据这身体的记忆,时代是东汉,年号似乎是……中平?
中平六年?!
苏峤的心脏猛地一缩。作为历史系学生,他对这个年份敏感极了。灵帝驾崩,何进身死,董卓即将**,天下大乱的序幕,就在这一年拉开!
可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他这个身体的原主,不是什么王侯公子,也不是耕读世家,而是荆州江夏郡鸡鸣山的一个小山寨的寨主!前几日因为抢地盘,和附近黑风寨的人火并,虽然仗着股狠劲把对方打退了,自己却挨了一记狠的,重伤不治,这才让他*占鹊巢。
“寨主,您可吓死俺了!”王二牛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把脸,总算止住了哭,但眼圈还是红的,“您都昏了三天了!俺差点就、就……”
“等……等等。”苏峤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他需要确认一下,万一这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呢?“你叫我……寨主?这**鸣山?现在真是中平六年?”
王二牛愣愣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寨主,您是不是伤到脑袋了?您可不就是咱鸡鸣山黑云寨的寨主苏峤嘛!年号……年号俺记不清,反正是灵帝老爷的年号,前几天好像听路过的行商说,京师是出了大事,皇帝老爷好像……驾崩了?”
轰!
最后一丝侥幸被击得粉碎。皇帝驾崩,中平六年无疑!真的穿了,还穿到了汉末乱世的开端,穿成了一个随时可能**、病死或者被官兵剿灭的山贼头子!
苏峤闭上眼睛,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老天爷,你玩我呢?别人穿越要么王侯将相,要么系统傍身,最不济也是个清白农户。我倒好,直接落地成盒……啊不,落地成匪?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寨主?寨主您没事吧?脸色咋这么白?”王二牛慌了,又想伸手来探。
“我……没事。”苏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历史系的训练让他习惯在混乱中先抓主要矛盾。不管多么荒谬,既然来了,生存下去是第一要务。他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问:“二牛,寨子里……现在情况怎么样?咱们还有多少弟兄?粮草……还够吃几天?”
提到这个,王二牛那张黑脸瞬间垮了下来,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寨主……情况,情况不太好。”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床板上的木刺,“能动的弟兄,满打满算,还有三十一个。可里头有十一个身上带伤,重的下不了地。还有七八个年纪实在大了,挥不动刀。真正能打能抢的……不到十五个。”
苏峤的心又沉了沉。不到十五个战力,在这乱世将起的山林里,自保都勉强。
“粮食呢?”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王二牛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俺……俺刚才去看了,寨里剩下的粟米,就算每天只喝一顿稀的,也……也最多只够三天了。地窖里还有半缸腌菜,咸得齁死人,能凑合下饭。肉……早就没了,最后一挂野味,您受伤那天煮了汤给您补身子了。”
三天!
苏峤眼前一黑。胸口伤处的疼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胃部传来的一阵阵空虚的抽搐,和心底冰凉的绝望。
三天!三十多张嘴!一半老弱伤兵!这***叫什么开局?!
原主啊原主,你到底是怎么混的?就算当山贼,也不能把家底败成这样吧?这哪是山寨,这简直是难民营,还是即将断炊的那种!
强烈的求生欲,或者说是不甘心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念头,支撑着苏峤。他咬着牙,忍着痛,用手肘撑着想坐起来。
“寨主!您别……”
“扶我起来。”苏峤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既然他是“寨主”,哪怕是个光杆司令,也得先拿出个样子来。
王二牛见状,不敢再劝,赶紧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让他靠着冰冷的土墙坐稳。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让苏峤气喘吁吁,额角冒汗。这身体,虚得厉害。
“扶我出去看看。”苏峤说。他必须亲眼看看这个“烂摊子”。
“外头风大,您这身子……”
“出去。”
王二牛拗不过他,只好像捧着易碎瓷器似的,半扶半抱地将他挪出了那间昏暗的土屋。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苏峤眯着眼,打量着这个他将要赖以生存的“基地”。
所谓的黑云寨,坐落于鸡鸣山一处地势稍缓的山腰平台上,背靠陡峭山崖,只有正面和一侧有山路可通,易守难攻的地理条件算是唯一的优点。
但寨子本身,只能用“破败”来形容。
一圈歪歪扭扭、用木头和石块混搭起来的矮墙,高不过一丈,许多地方已经坍塌,用荆棘胡乱堵着。所谓的寨门,是两扇看起来一脚就能踹散架的破木板。
寨内空地不大,散落着七八间比他的“寨主府”好不到哪去的茅草土屋,有的屋顶茅草被风吹跑了**。空地中央有个石砌的火塘,灰烬冰冷,旁边散乱地丢着几个破了边的陶碗和瓦罐。
十几个身影或坐或卧在空地上、屋檐下。听到动静,他们纷纷抬起头看过来。
目光所及,苏峤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正如王二牛所说,这些人里,大半面带菜色,衣衫褴褛。几个靠着墙根的老者,头发花白,眼神浑浊,抱着胳膊在阳光下哆嗦。另一边,几个汉子身上胡乱缠着布条,血迹斑斑,脸色苍白,有的还低声**着。只有少数几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汉子站了起来,眼神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和茫然。
他们手里的“武器”,更是让苏峤嘴角抽搐。除了两三把铁刀看起来还像点样子(其中一把就在王二牛腰上),其他人手里拿的是削尖的硬木棍,是锈迹斑斑、不知从哪个坟里刨出来的短剑,甚至还有一个老头,紧紧攥着一把缺口严重的柴刀。
这就是他的全部“兵力”和“资产”。
一股浓重的绝望再次袭来,但随即被一股莫名的邪火压了下去。不行,不能就这么认了!老子好歹是知道历史走向的穿越者,知道接下来是三国乱世,知道谁赢谁输,就算没系统,凭这点先知先觉,难道还混不了一口饭吃?至少……至少不能先**!
“寨主……”王二牛看着他阴沉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您看这……”
苏峤没有立刻回答。他推开王二牛搀扶的手,忍着眩晕和疼痛,慢慢地、尽可能稳地走到空地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那个他们熟悉的、性格暴烈但还算仗义的年轻寨主,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苏峤清了清嗓子,胸口伤处被牵动,一阵闷痛,但他强忍着,用尽力气让自己的声音传开:
“兄弟们!”
声音还是沙哑,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场中渐渐安静下来。
“我,苏峤,没死,又回来了!”他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或苍老、或稚嫩、或痛苦、或麻木的脸,“我知道,寨子里现在很难。没粮,缺药,弟兄们身上带伤,心里憋屈。”
众人沉默着,眼神里有了些波动。
“我也知道,外面不太平,****,天下要乱,往后日子可能更难过。”苏峤继续说道,他这话一半是基于历史知识,一半是推测,但显然说中了某些心思,有几个人轻轻点了点头。
“但是!”苏峤陡然提高了音量,虽然因此咳嗽了两声,但目光却变得锐利起来,“再难,咱们黑云寨的旗号还没倒!我苏峤还没死!咱们这些兄弟,都还活着!只要人活着,就***还有指望!”
王二牛在一旁听得眼圈又红了,猛地一拍大腿:“寨主说得对!有您在,**就有主心骨!”
几个年轻点的汉子也被这话激起了一丝血气,挺了挺胸膛。
苏峤喘了口气,缓和一下胸口的疼痛,语气也放沉了些:“指望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粮,得我们去弄;伤,得我们想法子治;这破寨子,也得我们自己去修、去守!我现在把话放在这儿,有我苏峤一口吃的,就绝不看着任何一个兄弟**!但往后,咱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有一顿没一顿,过一天算一天!”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这是他在消化了原主部分记忆后得出的结论,也是他未来必须改变的方向:“以前的路,走不通了。咱们得换个活法。具体怎么换,容我仔细想想。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三天熬过去,把伤了的弟兄照顾好。”
他看向王二牛:“二牛,把剩下的粮食,匀一匀,每天两顿稀粥,先吊着命。受伤的弟兄,分的稍微稠一点。去山里转转,看能不能挖点野菜,套点野物,哪怕掏个鸟蛋也好。”
“是,寨主!”王二牛大声应道。
苏峤又看向众人,尽量让语气显得有信心:“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天无绝人之路!等我缓过这口气,咱们一起想法子,把这难关渡过去!黑云寨,垮不了!”
一番话,谈不上多精彩,更没什么具体的策略,但对于一群刚刚失去头领(在他们看来)、又陷入绝境的山贼来说,寨主能站起来,能说出这么一番硬气的话,本身就像是一剂强心针。场中的死气沉沉被驱散了些许,至少,众人的眼神里不再全是绝望了。
“听寨主的!”
“寨主,**跟您干!”
稀稀拉拉的应和声响起,虽然中气不足,但总归有了点响动。
苏峤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王二牛扶他回去。转身的刹那,他脸上强撑的镇定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凝重。
回到那间破屋,重新躺下,苏峤盯着茅草屋顶,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三天粮食,是悬在头顶的刀。
十五个可战之力,是唯一的本钱。
中平六年,天下将乱,是危机,或许……也是转机?
原主的记忆里,这鸡鸣山附近似乎还有几股小山贼,北面的黑风寨刚打过一场,西边好像还有个什么青龙寨……官兵?江夏郡的官兵似乎主要盯着**和大股流寇,暂时顾不上他们这种小鱼小虾,但一旦断粮内乱,或者有油水可捞,那就不好说了。
打劫?就凭这十几号老弱,去劫掠有护卫的商队等于送死,劫农户……且不说良心过不过得去,这年头农户比他们还穷,能榨出几两油?而且原主好像就是因为抢得太狠,搞得附近商旅绝迹,农户逃亡,才落到这步田地的。杀鸡取卵,蠢货一个。 苏峤在心里又骂了一句原主。
种地?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这群人里,有几个会侍弄庄稼的?自己一个五谷不分的大学生,更是指望不上。
记忆里,这荆楚之地,水系纵横,山林茂密,资源应该不少……可怎么利用?
想着想着,剧烈的头痛和虚弱感再次袭来。这身体实在太差了。苏峤知道,急不得,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自己先恢复一点行动力。
“二牛。”他唤道。
“寨主,俺在!”王二牛一直守在门口,闻声立刻探进头来。
“这两天,寨子里的事你先照应着。给我弄点热水,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垫肚子的,不拘什么,干净点就行。”苏峤有气无力地吩咐。他必须尽快补充体力。
“诶!好!寨主您等着!”王二牛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苏峤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比刚才多了些许活气的动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开局一座破山寨,手下全老弱,粮草告急,强敌环伺,天下将乱……
这局面,简直烂透了。
但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时代,拥有了第二次生命,哪怕这生命如此卑微,如此艰难,苏峤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还是被逼了出来。
历史系的高材生,熟知三国脉络的穿越者,难道真要**在这鸡鸣山上,成为汉末乱世第一个笑话?
不,绝不。
他闭上眼睛,开始拼命回忆一切关于这个时代、这片地域有用的知识,同时梳理着原主记忆里关于山寨、关于周边环境、关于“同行”和官府的所有信息。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来找到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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