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挡在他身前。
那一刻。
素来冷静淡漠、杀伐半生、波澜不惊的少年将军，心脏骤然紧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从未有过的慌乱，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他见过无数生死，见过将士血染沙场，见过敌人横尸遍野，早就习惯了鲜血与死亡。
可此刻看见沈辞为自己挡箭，他竟慌得手足无措。
谢临渊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快要倒下的沈辞，指尖触到一片冰凉黏腻的鲜血，还有少年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
“沈辞！”
他第一次急切地、清晰地、认认真真叫对了他的名字。
声音紧绷，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镇北将军。
沈辞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肩头剧痛难忍，毒素不断侵蚀身体，视线渐渐模糊。
可感受到将军紧紧抱住自己的力道，感受到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紧张与担忧，沈辞心里那长久以来的委屈、心酸、卑微，忽然就有了一丝慰藉。
原来这一刻，他不是沈清辞。
他只是沈辞。
是拼命护住谢临渊的沈辞。
他扯出一抹极淡极轻的笑意，虚弱开口：“将军……无事便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耗尽了他全身力气。
旁人挡驾，是职责。
可他挡箭，是心甘情愿。
明知道是剧毒冷箭，明知道可能一命呜呼，明知道自己就算死了，也只是一个替身消失，可他依旧义无反顾。
喜欢一个人到极致，就是本能地想要护着他，哪怕付出自己性命。
谢临渊抱着浑身是血的少年，心口闷痛难忍，怒火滔天。
他立刻下令封锁大营，彻查刺杀幕后之人，语气冰冷刺骨，杀气弥漫整个军营。
随后小心翼翼抱着沈辞转身回帐，动作轻柔无比，生怕稍微用力，就弄疼了怀里满身是伤的人。
军医匆忙赶来，查看伤口之后脸色凝重，如实禀报：“将军，箭上剧毒霸道，伤口极深，能否熬过今夜，全看公子自身造化。”
剧毒入体，凶险万分。
谢临渊脸色阴沉可怕，一字一句冷声道：“不惜一切代价，救他。”
从未有人见过，一向淡漠寡情的将军，会因为一个侍卫，失态到这般地步。
帐内灯火摇曳。
谢临渊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军医换药、施针、喂药，他全程看着，看着沈辞疼得浑身发抖，牙关紧咬，却全程不哼一声，依旧温顺听话。
明明疼到极致，醒来第一句话，依旧是询问将军是否安好。
谢临渊静静看着他苍白脆弱的脸庞，脑海里不断交替浮现两个人的模样。
沈清辞明媚张扬，骄傲耀眼。
沈辞温顺隐忍，卑微温柔。
以前他一直觉得，沈辞只是长得像故人，所以才格外纵容。
可此刻他才猛然惊醒。
沈清辞已经死了，永远留在了过去。
而挡在他身前，替他挨致命毒箭，用性命护他周全的人，从来都只有沈辞。
他心里第一次升起强烈的愧疚。
自己长久以来的冷漠敷衍，刻意当做替身，无视他所有付出，无视他小心翼翼的爱意，实在太过**。
可他依旧不肯直面自己内心。
他不断自我**。
不过是忠心下属，不过是本分职责，我紧张他，在意他，只是因为他舍命护主，仅此而已。
不是心动，不是偏爱，更不是喜欢。
深夜，沈辞昏昏沉沉陷入昏迷，高烧不退。
谢临渊坐在床边，整夜未曾合眼。
他轻轻握住少年冰凉瘦弱的手，指尖摩挲着他单薄的掌心。
心里烦躁混乱，五味杂陈。
军营上下渐渐传开，侍卫舍身替将军挡致命毒箭。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将军对这位沈侍卫，早已超出寻常主仆。
只有沈辞自己不知道。
他昏迷之中，依旧下意识蜷缩身体，像是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
他不知道，自己用性命赌来的这一夜温柔，到底是真心在意，还是依旧只是替身危难时刻的怜悯。
他更不知道，一场属于两人的吃醋拉扯、误会纠葛，才刚刚真正拉开序幕。
而将军心底，那道被白月光占据多年的心门，已经因为这一支冷箭，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章 新人入营，醋意暗涌
沈辞重伤昏迷的这几日，北境大营看似依旧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