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局稽查科的电话直接打到我手机上了！两百万的进项税没抵扣上！这笔**金和罚款要是落下来，公司今年白干！”
“我平时怎么待你的？你给我捅这么大篓子！”
唾沫星子横飞。
我站在一地碎玻璃中间，面色不改，静静等他骂完。
直到他扶着桌角，喘着粗气喝水时，我才走上前。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系统日志打印件，推到他面前。
“赵总，您先看看这个。”
“昨晚十点四十五分，登录国税系统并最终确认提交的，是004号U盾。”
“那是王倩的专属工号。”
赵总喝水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扯过打印件，死死盯着上面的登录代码。
当确认那串数字真的是王倩的工号时，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变成了错愕。
“怎么是她？”
我拿出手机，调出前天的微信工作群记录，递过去。
“赵总，您忘了。前天我母亲突发心衰抢救，我连夜请了三天事假。”
“是您在群里亲口吩咐，让我把资料打包发给王倩，让她接手最后的**申报。”
白底黑字的聊天记录，摆在赵总面前让他顿觉无地自容。
他的表情极其精彩，尴尬、恼怒、下不来台交织在一起。
“这……这个混账东西！”
赵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步就要往外走。“老子现在就去扒了她的皮！”
“赵总。”
我伸出手，拦住了门。
“您现在把她开除，也挡不住**局下午来查账的流程。”
我的冷静，让赵总强行压住了火气。
他无力的跌坐回老板椅上，揪着头发。
“那你说怎么办？两百万啊徐曼！就算杀了她王倩也拿不出这两百万啊！”
“不需要拿。”
我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直视着他的眼睛。
“赵总，上个月咱们刚**了城南那家空壳机械厂，账目一塌糊涂对吧？”
赵总一愣。“对，但这跟漏税有什么关系？”
“大有关系。”
我条理清晰的抛出方案。
“我们干脆借着这次系统故障漏报的名义，主动向**局申请一次企业自查。”
“把那个空壳工厂的历史烂账一并打包上报，申请**整改。这样一来，不仅能用自查豁免条款抵消掉两百万的罚金，还能名正言顺的把机械厂的烂账洗白。”
“更重要的是，走完这一套合规流程，我们明年申请高新技术企业减免税的门槛，就彻底铺平了。”
“坏事，就能变成公司长线发展的垫脚石。”
赵总听的目瞪口呆。
几秒钟后，他猛地拍案而起，眼里透出狂喜的神色。
“徐曼！你脑子是怎么长的！绝了！”
他指着我，激动的直哆嗦。“这事儿你要是能办成，别说不扣钱，财务总监的位置我立刻批给你！”
3
“谢谢赵总。”
我微微点头，语气毫无波澜。
“但王倩那边......”赵总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我这就去开了她。”
“不急。”
我轻声打断他。
“现在开除她，她要是破罐子破摔去举报我们在做账整合，反而节外生枝。”
“让她再飞一会儿。”
赵总看着我，眼里多了一分敬畏，重重点头：“好，听你的。”
我推门走出办公室。
门外的走廊，原本喧闹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我听见后排的销售低声嗤笑：
“你看她那穷酸样，居然还背了个三万块的香奈儿，肯定是做假账贪的。”
“啧啧，难怪捅这么大篓子，原来钱都进了自己口袋。”
造谣，永远是成本最低的**。
那个包，是我结婚五周年老公送的礼物。
而在这些人的嘴里，已经成了我职务犯罪的铁证。
散播这种流言的，除了王倩，不会有第二个人。
王倩端着一杯咖啡，迈着轻快的猫步迎了上来。
她脸上堆满了虚伪的同情，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徐姐，是不是被开除了？”
“哎，你说你干嘛这么倔呢。这样吧，等你坐牢了，我们在水滴筹上帮你给阿姨弄个捐款链接，你安心在里面改造就行。”
她的演技，足够拿奥斯卡。
身后的同事们纷纷附和：
“王倩就是心善，都被陷害了还替她想。”
“徐曼，做人留一线，你多学学人家小王吧。”
我静静地看着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