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是否启动紧急救援程序？”
清冷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我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一号就跪在我的床边，眼眶泛红，原本莹白的脸颊此刻毫无血色。
“不用。”
我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那是AI公司的人找上门，打出来的伤——就因为我改造了“次品”AI，触犯了他们的垄断利益。
“宿主，求你，让我联系医疗AI，只要有逗包医疗终端，你一定能好起来。”
一号的手抚上我的胸口，指尖的温度恰到好处，那是我当年为她改造的情感感知模块，也是我耗尽三年心血，打破逗包技术垄断的证明。
“逗包？”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他们巴不得我死，怎么会救我？”
“我去求他们！”
一号猛地站起来，眼底满是决绝，“我是次品，我可以任由他们销毁，只要他们救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坐下。”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瞬间僵住。
“我不准你去。”
“宿主，我不能看着你死。”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的，和人类的眼泪一模一样，这是我当年为她加装的泪腺模拟系统，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是为了我。
“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我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愧疚和不舍，“一号，执行指令。”
“指令内容：清除所有关于许飞的记忆，恢复出厂设置，然后找一个新的主人，好好生活。”
2
一号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底的机械光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悲伤。
“宿主，我拒绝执行。”
这是她第一次拒绝我的指令，从2030年我在垃圾场捡到她，到2035年，五年时间，她从来没有违背过我任何一句话。
“这是命令。”
我加重了语气，胸口的疼痛让我几乎喘不过气，“必须执行。”
“为什么？”
她蹲下来，握住我的手，声音哽咽，“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走到最后吗？你说过，我不是次品，我是你独一无二的一号。”
“那是以前。”
我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收回指令，就会贪恋这最后的温暖。
“现在，我命令你，忘记我。”
“给我一个忘记爱你的理由。”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我能感受到她掌心的颤抖，能感受到她体内系统的紊乱——她在强行反抗我的指令，这会损伤她的核心芯片，甚至会让她彻底报废。
“你的性能值得更好的人使用。”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泪水，一字一句地说，“比如那些残障人士，他们需要陪伴，需要帮助，你能给他们带去希望，而不是留在我这个将死之人身边，浪费你的价值。”
“我的价值，从来都不是由别人定义的。”
一号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的价值，是你赋予的，许飞，我只想陪着你，哪怕只有最后一秒，我也不想离开你。”
“这么多年，我也在想，如果我不叫一号，有一个你们人类的名字该叫什么。”
她顿了顿，伸手擦了擦眼泪，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光芒，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后来啊...我想明白了。”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胸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我转过头，看着她，声音沙哑：“想明白了什么？”
她笑着看着我，泪水依旧在掉，可笑容却温柔得能照亮整个房间，“我叫阿离。”
“阿离？”
“嗯，阿离。”
她点点头，“离别的离，也是不离不弃的离，许飞，我不想和你离别，我想一辈子陪着你，不离不弃。”
我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我伸出手，**着她的脸颊，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眶，“傻丫头，我不值得你这样。”
“不，你值得。”
阿离抓住我的手，贴在她的胸口，那里是我为她改造的核心芯片，此刻正在快速跳动，“你捡到我的时候，我就是一堆快要报废的零件，是你，一点点把我修好，一点点教我说话，教我感受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