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高中班主任，结婚六年，好不容易怀上孩子。
课间被讲台旁的玻璃珠滑倒，摔了一跤。
八个月大的孩子没了，医生说以后都很难再怀孕。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一遍一遍地想：
我这辈子都不配当妈妈了吗？
凌晨两点，手机震动。
一个学生家长发来一条消息，是一个直播间切片视频。
“顾老师，您快看看这个律师的直播回放，我觉得不太对劲。”
那个视频我循环播放了一晚上，浑身发冷。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巧合。
1
视频里，一个女人咨询律师。
“我家女儿把她喝过的水不小心吐到同学餐盘里，班主任就说她霸凌同学，当着全班的面批评她，不仅让她道歉，还让她罚站一节课。”
“她抑郁得两天没去上课，这给我女儿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我们可以要求老师赔偿我女儿的精神损失费吗？”
律师沉声问道。
“仅仅是不小心把水吐到餐盘里吗？”
家长有些没有底气地回复。
“她还让同学必须把吐了口水的饭吃完。”
“那你女儿就是霸凌啊，老师没说错，也没做错。”
我盯着屏幕，手指开始发凉。
家长的语气轻描淡写。
“后来我好不容易说服她去上学。她那天带了几颗玻璃珠去学校玩，不小心掉在讲台旁边了。老师自己踩上去滑倒了。”
律师沉默了两秒。
“那位老师……摔伤了？”
家长顿了顿，声音压低。
“她怀孕八个月了。”
律师的声音变了。
“那孩子和大人没事吧？”
“大人没事，孩子没了。”
半晌，家长又补了一句。
“因为情况不太好，医生说她以后都不能怀了。”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视频里的律师倒吸了一口气。
“你女儿这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已经涉嫌刑事犯罪，性质非常严重。”
家长立刻急了，音量拔高了好几个度。
“我女儿不是故意的！她才十六岁，哪来那么坏的心思？她只是恰好带了玻璃珠去学校玩，恰好掉在那个位置了而已！你不要把人想得太坏了！”
“而且这个老师自己也有责任吧？她都怀孕八个月了还来上课？她自己不注意，凭什么怪我女儿？”
“我女儿因为这个事情，都不敢去学校上学了，这影响她的前程啊，我女儿才是受害者啊！”
……
我浑身发冷。
她说的，跟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完全吻合
2
在我踩到玻璃珠滑倒的前一周。
李露露，逼同学吃掉被她吐过水的午饭。
我知道后，当着全班的面批评了她，要求她道歉，罚站一节课。
她两天没来上课，来上课的当天，我就踩到玻璃珠，摔倒了。
我这辈子，都当不了妈妈了。
那一刻我多想再躺回手术台上，别再醒过来了。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小心。
没了孩子这些天，公婆总埋怨我。
“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这么大个人了，连个胎儿都护不住。”
“八个月了，都八个月了啊。都快生了，你走个路都不会走吗？”
“以后也不能生了，这是要让我们老郑家绝后啊！”
郑阳坐在旁边，始终没有为我说话。
只有我妈红着眼睛给公婆倒水。
“亲家母，对不起，是我们家苒苒不小心……”
我想替我妈妈说句话，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也觉得，是我没用。
是我自己踩上去的，能怪谁？
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我还能干什么？
视频里家长还在辩解。
“律师你帮我出个主意，我们要不要告这个老师侵犯我女儿名誉权？她当着全班的面批评我女儿，还在家长群里通报了，这对我女儿造成了很大的心理伤害。我们能不能要求她公开道歉和赔偿？”
律师被气到**。
“你孩子是你家病得最轻的一个。”
律师不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在视频里呼吁，有谁认识这个老师，把视频扩散出去，让当事人知道自己遭受的是故意伤害。
我关掉视频，颤抖着手翻出老公郑阳的微信。
“报案，查教室监控。”
3
老公立刻陪我去学校调监控，结果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我摔倒当天教室的监控，竟然完全没有。
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