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练过？”
沈星心里一紧。她不能暴露自己习过武的事。
“自己在家跟着视频学过一点。”
“视频？”陆行舟嗤了一声，“行，再加一分钟。”
两分钟变成三分钟。
三分半钟的时候，沈星的小腿开始轻微发抖，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始终没有调整姿势，大腿依然与地面保持水平。
她从小扎马步，最长的一次扎过半个小时。三分钟对她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但陆行舟不知道这些。他看着沈星渐渐发抖的腿，又看看她被汗水打湿的碎发，眼底的意外越来越浓。
“停。”
沈星缓缓站直身体，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的汗。
陆行舟围着她绕了一圈，重新打量了她一遍。那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种懒得掩饰的轻蔑，而是带上了一点审视和评估。
“俯卧撑。十五个。”
沈星应声趴下，双手撑地，两臂与肩同宽。身体绷成一条直线，核心收紧，缓缓下降，鼻尖几乎碰到地面，再匀速撑起。
动作不快，但节奏稳健，每一个都做得干净利落。
第十五个做完，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陆行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柔韧性怎么样？”
“还行。”
“能劈叉吗？”
沈星没有说话，原地站定，双腿慢慢打开。
横叉压得稳稳当当，两条腿拉成一条近乎完美的直线，上身立得笔直，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陆行舟的瞳孔微微一缩。
“可以啊。”旁边一个路过的体育生忍不住停下脚步，吹了声口哨。
陆行舟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善：“我们社团的考核，你在看什么？”
体育生识相地溜了。
陆行舟转回来，沈星已经站起了身，正在活动手腕。
“考核不难，但你底子确实还可以，”陆行舟说，语气仍旧冷淡，“勉强算达标。入社可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什么？”
“我不是什么有耐心的老师。我带社员，谁要是拖后腿，我不会给面子。尤其是你们这种细皮嫩肉的女生，我最怕脚。今天说膝盖疼，明天说手磨破了，动不动就掉眼泪。”
“我不会。”
“最好不会。”
就这样，沈星成了武术社本学期唯一的大一女生。
可是入社以后的日子，并没有变好。
第二周周二，社团例行训练。
武术社的训练场地在体育馆负一层的综合训练室。地面铺着加厚的防摔垫，墙上镶着一整面落地镜，灯光打得亮堂堂。
陆行舟站在全社二十多个社员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表情严肃得像军训教官。
“今天练腾空侧踢。两两一组，互相辅助。”
沈星被分到和副社长周雅一组。
周雅是体育教育专业的大三女生，个头大概有一米七出头，短发，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紧实利落，一看就是专业运动员出身。
“来吧，”周雅朝她招手，态度比陆行舟和善不少，“你先踢。”
沈星点了点头，站好预备姿势，深吸一口气，左脚蹬地，右脚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腾空侧踢是她从小就练的基本功，闭着眼睛都能做。
但她不能做得太完美。太完美了，容易暴露。
所以她刻意收了几分力道，落地的时候故意多退了一步。
“停。”
陆行舟的声音从训练室那头传来。不大，但穿透力十足，整个训练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他。
“沈星，你刚才做的是什么？”
“腾空侧踢。”
“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沈星沉默了一瞬：“落地不太稳。”
“不太稳？”陆行舟穿过两排社员走到她面前，“你刚才那一步退了多远？比赛场**这一退，就直接退出擂台了你知道不知道？”
周雅站出来替她说话：“社长，她第一次练这个动作，可以慢慢——”
“这跟她是不是第一次有关系吗？”陆行舟直接打断周雅，目光重新落回沈星身上，“武术不是过家家。你不按标准来，比赛场上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脸，是整个武术社的脸。”
他的眼神冷冷的，像在看一个拖后腿的累赘。
沈星的手指蜷了蜷。
她想起十四岁那年，她站在全国青少年武术锦标赛的擂台上，对手比她高出半个头。父亲坐在观众席上，